我这辈子活得那叫一个憋屈,真的,用俺们老家的话讲,就是“癞蛤蟆垫床脚——硬撑”。在城市里挤了十几年地铁,加了无数个大夜班,到头来房东一条微信就能让我卷铺盖走人。那天晚上,我揣着最后几百块钱,晃荡到江边,心里头空落落的,想着要不就这么算逑了。
就在我神游天外的时候,脚底下被个硬东西硌了一下。弯腰捡起来,是颗灰扑扑的石头珠子,脏得看不清原本模样。我下意识用衣角擦了擦,嘿,奇了怪了,那层泥灰下面,竟然透出点温润的光,里头像有雾气在缓缓流动。我当时脑子一抽,大概是太绝望了想找点寄托,就对着珠子念叨:“你要真是个宝贝,就给我条活路走走,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手里的珠子“嗡”地一颤,变得滚烫!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感觉整个人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又像是掉进了无边无际的、黏糊糊的浆糊里。耳朵里听不见声音,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轰鸣。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万年,我猛地睁开眼。
好家伙,我这是到哪儿了?

天上没有太阳月亮,脚下没有土地,四周全是灰蒙蒙、翻滚不休的气流。我低头一看,差点没再晕过去——我居然飘在半空,身体还有点透明!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温热从我心口传来。我扒开(虽然不知道这个透明的身体怎么扒开)一看,那颗灰扑扑的珠子,正稳稳地嵌在我心口的位置,缓缓转动,散发着微光。一道道奇异的信息,就像早就存在我脑子里似的,忽然冒了出来。
这颗珠子,大名鼎鼎的“重生混沌之鸿蒙造化珠”,压根不是什么装饰品,它是混沌初开时,那一点最本源生机和规则凝结的奇物-5。它选中我,不是因为我运气好,而是它在无尽的漂泊里,感应到了我那股强烈到极点的、想要“重活一次”的不甘愿。它给了我这次机会,把我这个失败的灵魂,直接扔回了这天地未分的混沌时期-1。它第一个能力,就是“锚定真灵”,保护我这脆弱的灵魂不至于在混沌气流里瞬间消散,给了我一个存在下去的“基点”。
明白了这点,我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别人重生回古代,好歹是个人,我这倒好,直接不是人了。但活着的实感,和胸口那颗珠子传来的、与周围混沌隐隐共鸣的脉动,让我慢慢冷静下来。来都来了,还是混沌VIP席位,怕个球!
混沌里没有时间概念,我像个孤魂野鬼,随着气流飘荡。见识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看到过巨大到难以形容的莲花虚影绽放-8,感受到过让灵魂战栗的狂暴气息苏醒(后来才知道那可能是某个混沌魔神)-7,还差点被一道突然裂开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缝隙给卷进去。多亏了心口的珠子,每次危急关头,它都微微发烫,引着我避开最危险的能量乱流。我逐渐摸索出它第二个用处:它能极其微弱地调和一丝周围的混沌之气。虽然就一丝丝,但对我这个“透明人”来说,就像是沙漠里的水滴。我靠着这点滋养,灵魂竟慢慢凝实了一丁点,从透明变成了淡淡的白色雾气状。
飘啊飘,我飘到了一处相对平静的混沌区域。这里的气息格外厚重,中央隐约有一团巍峨到无法言说的黑影。还没等我仔细看,整个混沌突然剧烈震荡起来!一道难以形容其辉煌、其霸道的斧光,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就已存在,横空划过!-8
盘古开天了!
我离得足够远,但即便这样,那开天的余波也像海啸般扑面而来。我感觉自己这团小雾气瞬间就要被吹散。就在魂飞魄散的边缘,心口的“重生混沌之鸿蒙造化珠”第一次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它不再是被动保护,而是主动张开一个极其微小、仅仅能包裹住我的淡紫色光晕-7。那恐怖的、足以撕裂魔神的力量洪流冲到光晕上,竟被微妙地滑开、化解了大半。
我幸存了下来,目睹了那震撼心魄的伟业:天地分开,清浊升降-8。就在新生的洪荒世界渐渐成型,万物即将衍化的最关键一刻,我福至心灵,用尽全力,借着珠子最后散发的牵引力,朝着那新生世界中最巍峨、连接天地的不周山方向,一头扎了下去-8。
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也是这颗一直庇护我的珠子,给我的最终指引。它不仅仅是一件护身符,它真正的核心能力“造化”与“重生”,需要在一个有“形”的世界里,才能真正开启-1。混沌是它的故乡,但洪荒,才是我和它故事的起点。
再次恢复意识,我感受到了久违的“重量”。不是身体,而是一种扎根于某处的稳定感。我“看”向自己——我成了一株生长在不周山脚隐秘山谷里的小树苗,旁边还有一汪清澈的池水-8。灵魂,已经与这株幼苗完美融合。而那颗“重生混沌之鸿蒙造化珠”,就静静悬浮在我树苗形态的灵台识海之中,缓缓旋转,不断吸收着洪荒天地初开时浓郁的先天灵气,再转化成更精纯、更本源的一丝丝鸿蒙紫气,反哺给我这具新生的躯体-4。
我,一个现代的失败者,借着这旷世奇缘,以一棵树的身份,在洪荒世界扎下了根。未来的路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一次,我手里攥着的,是真正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