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诶,一睁眼就瞧见个白衣裳的美男子躺在枕边,魂儿差点吓飞了半截!这到底是个啥子情况嘛?我明明记得自个儿是天机阁的朱雀,顶着山阴公主刘楚玉的名头混进府里办事,咋个一觉醒来就和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了?他睫毛长得像小扇子,皮肤白得透光,可那双眼睛一睁开,清冷冷的,瞅得我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可不是普通门客,是容止啊!凤囚凰容止楚玉第一次照面,我就晓得,自己怕是掉进个深不见底的坑里头了-1-3。
(哎,我这记性!原主山阴公主荒淫无度的名声在外,府里养了二十四个男宠,容止还是里头最得脸的那个。可我是冒牌货啊,哪见过这场面?手心冷汗涔涔的,还得硬撑着摆公主架子,故作镇定地问他是谁。容止倒是不慌不忙,行礼说话滴水不漏,可我瞧见他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总觉得他眼里藏着刀子,随时能把我这假皮囊刮个干净。)

那天晌午,我借口“失忆”把府里门客聚到花园,想摸清底细。好家伙,二十多人站成一排,燕瘦环肥各有千秋,最小的流桑才十二岁,眨巴着眼睛喊我“阿姊”。我正头疼呢,柳色那个草包突然揪来个小孩,非说人家用红布惊了公主车驾是死罪。容止这时候轻飘飘插了句话:“牛见晃动便易躁,未必是颜色之过。”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柳色不敢吭声。我顺水推舟放了孩子,心里却咯噔一下——凤囚凰容止楚玉第一次试探过招,这人轻描淡写就搅了局,绝对是个难啃的硬骨头-1-6。
(夜里我偷摸翻门客的档案,桓远、江淹这些人好歹有来历可查,唯独容止那页纸空空荡荡,连个祖籍年岁都没写。越捷飞还凑过来嘀咕:“殿下,容公子可不是普通角色,他当年……”话到一半又咽回去。急得我直跺脚!这感觉活像揣个炮仗在怀里,引线在别人手上攥着。更恼火的是,我发现自己竟忍不住琢磨他:白天他替我解围是真好心,还是做戏?那副淡泊模样是装出来的,还是骨子里真就这么凉薄?)

没过几日,我借故打发江淹出府,特意留容止说话。他站在廊下看雨,白衣被风吹得微微飘起,侧脸像玉雕的。我佯装无意提了句:“容公子觉得,我这公主当得可还像样?”他回头看我,眼里的雾忽然散了片刻,露出点真切笑意:“殿下近来变了许多。”我心脏狂跳,以为他看出了破绽,他却接着说:“从前您眼里只有欢愉,如今倒像藏着山河。”——凤囚凰容止楚玉第一次听见这般评价,我竟耳根发烫,慌里慌张背过身去。要命了,这人到底是敌是友还没分清,我怎就先乱了阵脚-3-8?
(后来经历太多事儿:悬崖边他拼死护我,血染白衣还笑着说“殿下莫怕”;朝堂风波里他暗中替我周旋,手段狠辣却从不叫我瞧见。可等我动了心,才发现他原是北魏派来的棋子,接近我只为谋算南朝江山。痛是真痛啊,像心肝被人生生剜了一块去。但你说怪不怪?即便知道他是骗子,我夜里梦见的,却总是初遇那日他睁开眼的样子——眸子里映着晨光,也映着个不知所措的我。)
如今回想,凤囚凰容止楚玉第一次相逢哪里是风月开场?分明是两把刀子撞出火星子,他是深藏不露的剑,我是硬撑门面的鞘,互相试探又互相吸引,疼得鲜活,也活得真切。或许世间情缘皆如此:最慌乱的初遇,往往埋着最深的钩子,等你发觉时,早被牢牢拴住一生了-4-5。
(旁人总问值不值。可感情这事儿哪能打算盘?我见过他最凉薄的模样,也见过他为我舍江山时的决绝。若重来一回,我大概还是会抖着手掀开那床锦被,对上一双清冷冷的眼睛——把这荒唐又惊心的戏,认认真真唱到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