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啥情况啊?昨晚我还在出租屋里啃着麻辣鸭脖追古装剧,吐槽里头的外室女主太窝囊,一睁眼咋就躺在这雕花大木床上了?脑瓜子嗡嗡的,跟让人拿板砖拍了似的-4

“小姐,您可算醒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扑到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您都昏睡两天了,可把夫人吓坏了。”

夫人?小姐?我低头瞅瞅身上这藕荷色丝绸裙子,摸摸脑袋上沉甸甸的簪子,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真赶上穿越这趟时髦列车了吧?等那所谓“母亲”抹着眼泪进来,絮絮叨叨说什么“苏家如今就靠你了”、“赵大人虽年长些但会疼人”,我才彻底整明白了:好家伙,我这是穿成了《穿越之我为外室》里那个爹死娘病弟弟小的倒霉姑娘苏瑾,马上就要被送去给老爹生前的好友当外室了!

外室啊朋友们,说好听了是没名分的偏房,说难听了就是古代版的“小三”还得不到法律保护那种-1。原著里这姑娘憋憋屈屈过了一辈子,最后还被正室折腾得郁郁而终。可我王大花(对,我本名就这么接地气)能受这气?在21世纪我可是干过销售跑过工地的主儿,啥阵仗没见过?

“娘,您放心。”我握着那妇人粗糙的手,眼睛一眯心里就有了主意,“女儿心里有数。”

第一招:拖延战术。 我说头疼没好利索,怕过了病气给赵大人,得再养养。其实暗地里让丫鬟春杏去打听消息——原来这赵大人是个五品官,正室凶悍善妒,家里已经有两个妾室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好嘛,这哪是去找靠山,这是往火坑里跳啊!

第二招:展示“价值”。 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哭啼吟诗的闺秀。趁着养病那几天,我让弟弟找来些杂书,装模作样研究起胭脂水粉配方。别说,现代那些化妆品知识还真派上用场,我改良的玫瑰膏子抹上脸确实水润。春杏这丫头机灵,拿出去给相熟的小姐妹试用,一来二去竟在丫鬟圈里有了点小名气。

赵家派人来接那日,我故意穿了身半新不旧的衣裳,脸上只薄薄施了层自制的粉。来接我的婆子眼神里带着轻蔑,我心里冷笑:看不起才好呢,枪打出头鸟,我先低调做人。

轿子从苏家侧门抬出,晃晃悠悠走了小半个时辰。我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瞅,街市热闹得很,卖炊饼的吆喝声、孩童嬉闹声混成一片。心里突然就酸了一下——《穿越之我为外室》这开局真够坑人的,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真按剧本走。原著里女主逆来顺受,我可不能学她。外室这身份是不光彩,可换个思路想,不用天天给正室请安,不用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还能有点自己的小空间,未必全是坏事-6

赵大人给我的院子在城西,离主宅隔了两条街,果然是个“外”室。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种了棵老槐树。管事的李妈妈皮笑肉不笑:“老爷公务忙,姑娘且安心住着,缺什么让下人说。”话里的意思我懂:老实待着,别瞎折腾。

头一个月,赵大人来了三回。我观察这人,四十来岁,面白微须,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精明。他问我可习惯,我说习惯;问我可缺什么,我说什么都不缺。他有点意外,大概以为我会撒娇讨要东西。第三回来时,我“恰好”在调胭脂,桌上摆着瓶瓶罐罐。他好奇问了句,我便简单说了说用料和做法,故意漏掉关键几步。

“你倒会这些。”他拿起一盒口脂闻了闻,“比铺子里买的清香。”

“闲来无事琢磨的,登不得大雅之堂。”我低头装作羞涩,心里门儿清:男人嘛,尤其是这种有妻有妾的,新鲜感最重要。我得让他觉得我跟后宅那些女人不一样,但又不是故意显摆

这期间,我让春杏悄悄跟门房小厮套近乎,摸清了赵家不少事儿:正室娘家势大,两个妾一个是夫人陪嫁一个是同僚所赠,都不得宠;赵大人最近为上司寿礼发愁,贵的送不起,便宜的拿不出手。

机会来了。我熬了两个晚上,用院子里摘的桂花加上蜂蜜、珍珠粉,又添了几味药材,精心制了盒“金桂养颜膏”。装进素雅的白瓷盒里,盒盖绘着寥寥几笔桂花。赵大人再来时,我轻描淡写:“前几日试做的小玩意儿,听说夫人常熬夜理事,这个或许能润润面。”

他打开闻了闻,眼神动了动:“你倒有心。”

隔了几天,李妈妈突然送来了两匹新料子,话也客气了些:“老爷说姑娘手巧,让多做些养颜膏子,夫人用了说好。”我心中暗喜——《穿越之我为外室》里女主只知自怨自艾,我却要用这“外室”的身份,在这夹缝里撕出条路来。正室用我的东西,哪怕心里瞧不上我,明面上至少不会立刻下手整治。这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冬天来了,京城冷得滴水成冰。我院子里炭火总是不够,送来的饭菜也常是温吞的。春杏气得直抹泪,我安慰她:“急啥,看我的。”

我拿出私房钱(幸好穿越时原主枕头下藏了几两银子),让春杏去找她那个在杂货铺当伙计的表哥,买了些便宜香料和油脂。照着记忆里护手霜的方子,捣鼓出了一种“防冻膏”。先让春杏给院子里几个冻伤手的婆子丫鬟用,效果立竿见影。消息慢慢传开,连隔壁院子扫地的老苍头都来讨要。

这事儿不知怎的传到了赵大人耳朵里。腊八那日,他突然过来,看到我院子里几个下人手上都抹着灰白色的膏体,皱了皱眉。我心里一紧,赶紧解释:“天冷,见大家手脚生疮,就胡乱调了些药膏……”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收买人心。”这话听着像调侃,又像敲打。我赶紧低头:“不敢,只是看着不忍。”

没想到过了几日,管事竟主动加了我院子的炭火份额,饭菜也热乎了。春杏欢天喜地,我却琢磨出味儿来:赵大人这是默许了我这点小动作,或许他觉得,一个能在下人里赚点好名声的外室,比一个只会哭闹争宠的外室更省心。

开春时,我那个病弱的娘托人捎来口信,说弟弟想进学塾但束脩不够。我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敢露。正发愁呢,机会又来了——赵大人升了半级,家里要设宴庆祝。府里忙得团团转,连我院子里两个粗使婆子都被临时调去帮忙。

宴席前三天,正室身边的周嬷嬷突然过来,脸色不大好看:“夫人说了,姑娘既懂调香,就帮忙准备宴后送给女客的回礼,要雅致不俗的。”说完放下十两银子,摆明了是考验,也是下马威。时间紧,任务重,做得好是应该,做不好就有话说。

我捏着银子,脑子里飞快转。买现成的香囊香饼太普通,自己从头做时间不够。忽然灵光一闪——想起现代那些手工皂。我让春杏立刻去买上好的猪油、烧碱、鲜花瓣和模子,又去药铺称了些薄荷、干菊。关起门来折腾了两天两夜,手上被碱水灼了好几个小红点,终于做出了几十块花瓣手工皂,用油纸包好,系上细麻绳,简朴又别致。

宴席那日,我自然没资格出席。但晚上赵大人来了,身上带着酒气,眼神却清明。他递给我一个锦袋:“今日不少女客问那香胰子何处所购,夫人说是家里自制的。”锦袋里是二十两银子,比周嬷嬷给的多了一倍。

“老爷,这……”

“收着吧。”他坐下喝了口茶,“你弟弟进学的事,我打听了城南的清风书院,束脩我可以先垫上,日后他若出息了再还。”

我鼻子一酸,这次不是装的。跪下规规矩矩磕了个头:“谢老爷。”

他扶我起来,叹了口气:“你是个明白人……比里头那些明白。”这个“里头”,指的自然是主宅那些女人。

那晚我失眠了。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多。穿越之我为外室,听起来是挺憋屈的设定,可路真是人走出来的。我没像原著女主那样等着谁来拯救,也没硬碰硬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我用现代的知识当敲门砖,用小心谨慎当护身符,在这方小院里,竟也慢慢织出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关系网——从看门小厮到厨房婆子,从正室夫人到赵大人本人。虽然还是外室,但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孤女苏瑾了。

如今我偶尔还能接点私活,帮城里一些小姐太太定制护肤品,赚的银子偷偷补贴娘家。弟弟进了书院,娘的身体也好了些。赵大人来得不多,但每次来都会说点外面的新鲜事,有时还会问问我的“生意”。我们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他不给我名分,但给我一定的自由;我不求他的宠爱,但努力让自己活得有用。

春杏有时还替我委屈:“小姐,您就这么过一辈子啊?”

我对着铜镜描眉,镜子里的人眼神亮晶晶的:“急啥,日子长着呢。”谁规定外室就只能凄凄惨惨戚戚?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时代,我偏要活出点不一样的颜色来。下一步,我盘算着能不能悄悄盘个小铺面,让春杏的表哥去打理,专卖这些护肤香膏。等有了自己的产业,哪怕哪天赵府待不下去了,我也能有条退路。

月亮慢慢西沉,新的一天又要来了。我吹灭蜡烛,钻进被窝。穿越这场意外,开局是够烂的,但牌再烂也得打下去,而且,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能打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