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江市深夜的暴雨,砸得玻璃窗噼里啪啦响,像极了当年在蓝洲雨林里,子弹打在防弹吉普车上的声音。龙宇凡——或者说,如今该叫这个中文名了——捻熄了手里的烟,望着窗外模糊的霓虹。从世界排名前三的“龙影”雇佣组织首领,到华夏国这个沿海城市里一个看似普通的租客,这转变大得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觉着“真系估唔到”(真是想不到)-3-10

回来,是为了八个字:滴水之恩,安宁之愿。当年偷渡船上那一碗救命的稀粥,老伯临终前托他带回骨灰、寻找外孙女的嘱托,比任何雇佣合同都重-3。再就是,他实在厭倦了(厌倦了)枪口舔血,梦里都是硝烟味的日子。把“龙影”交给生死兄弟杰克,他以为能彻底告别“龙一”那个代号-3-10

合租的公寓里,隔壁房间的极品美女经理林晓蕾大概又加班了-10。龙宇凡摇摇头,准备回房。可就在这当口,楼下的街边夜市,传来一阵刺耳的碗碟碎裂声和哭喊。他眉头一皱,那种深入骨髓的警觉瞬间苏醒。探头一看,果然是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在砸一个老伯的烧烤摊。老伯护着零钱箱,被推搡得踉踉跄跄,周围没一个人敢上前。

龙宇凡心里那guo火(那股火)腾一下就上来了。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持强凌弱(恃强凌弱)。在蓝洲,他帮联盟平定反政军,对付的是武装分子;在这里,欺负一个讨生活的老人,算什么东西-3?他随手抄起门边一把长柄雨伞——武器不顺手,但够了——趿拉着拖鞋就下了楼。

“喂,几个后生仔,咁夜了唔返屋企食饭,喺度搞搞震?”(喂,几个年轻人,这么晚了不回家吃饭,在这儿捣乱?)他用带点口音的本地话喊道,伞尖点地,松松垮垮地站着。

混混头子回头,看见是个穿着家居服、拿着雨伞的“愣头青”,嗤笑:“关你屁事?滚远点!”

龙宇凡没再废话。接下来的十几秒,像一部被快进的武打片。雨伞在他手里,成了最格色(特殊)的点穴棍、绊马索。戳膝窝,扫脚踝,点手腕…动作快得只剩影子,偏偏力度拿捏得妙到颠毫(妙到毫巅),只伤不残,剧痛却能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几个混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躺了一地,哎哟哎哟叫唤。那个头子想掏家伙,龙宇凡的伞尖已经轻轻顶在了他的喉结上,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钱,赔给阿伯。以后我喺度住,呢条街我睇嘅。明唔明?”(钱,赔给老伯。以后我在这儿住,这条街我看着。明白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气

混混连滚带爬地掏钱、道歉,然后互相搀扶着跑了。摊主刘老伯千恩万谢,龙宇凡只是摆摆手,帮他扶起桌椅。他做这些,纯粹是看不过眼(看不下去),就像书评里说的,那是骨子里对贫弱者的怜悯-3。可他不知道,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有人用长焦镜头,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回到家,林晓蕾刚好进门,看到他在擦伞上的泥水,好奇地问了句。龙宇凡随口编了个路见不平的故事,把自己描述成一个“练过两天太极拳的热心市民”。美女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

真正的麻烦,在三天后的深夜找上门。龙宇凡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跟踪,他故意拐进一条废弃的巷子。果然,前后出口被两辆车堵死,下来七八个精悍的壮汉,动作整齐划一,绝不是街头混混的档次。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径直走到他面前。

“龙一先生,或者,该叫您龙宇凡?”中年人开口,“我们是华夏调查局的。您回国第一天,我们就知道了-10。刚才刘老伯摊档的事,我们也看到了。很漂亮的身手,完全符合档案里对‘超强雇佣兵’的描述——精准、高效、控制力极强,用最小代价达成最大效果,即便手无寸铁,环境不利,也能瞬间逆转局势-8。”

龙宇凡心一沉,知道自己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但他面色不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普通市民。”

“普通市民可不会拥有让蓝洲各国武装分子闻风丧胆的代号,也不会带领‘龙影’完成那么多不可能的任务-3。”中年人递过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加密档案,“我们找您,不是要追究过去。相反,我们需要您的‘专业能力’。”

原来,海江市潜入了一股国际恐怖势力的分支,目标可能是即将在此举行的国际经济论坛。对方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超强,常规力量屡次扑空,就像小说里“黑血”雇佣军追捕萨迪曼那样,总在最后关头失去目标-1-7。时间紧迫,常规流程来不及了。

“我们知道您想回归平凡,完成对恩人的承诺-3-10。但眼下,这座您想平静生活的城市面临威胁,成千上万像刘老伯、像您合租室友那样的普通人可能有危险。”中年人盯着他的眼睛,“我们不需要‘龙影’,只需要‘龙一’的判断和经验。作为顾问,暗中帮我们一次。这,算不算另一种‘侠义’?”

龙宇凡沉默了。巷子里的穿堂风很冷。他想起老伯的托付,想起自己回来时发誓再也不碰那些黑暗事务的决心。可他也想起刘老伯惊恐的眼神,想起林晓蕾毫无防备下班回家的样子。真是…顶他的肺(真是…糟透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有三个条件。”良久,他开口,声音干涩,“第一,绝对保密,不能影响我现在的生活和我要找的人。第二,我只提供情报分析和行动路径建议,不直接参与抓捕。第三,事成之后,彻底抹去我在这件事里的所有痕迹,你们不能再打扰我。”

中年人松了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周,龙宇凡白天是租客龙宇凡,晚上则在调查局提供的安全屋里,变成那个让世界震颤的“超强雇佣兵”。他没有再次提及这个词,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定义它。他通过零散的街头监控、异常的资金流水、甚至黑市特定物资的流向,像拼接致命拼图一样,勾勒出恐怖分子网络的轮廓。他设计的侦测与诱导方案,融合了最顶尖的军事思维和雇佣兵的野路子(非正规方法),往往从对方最意想不到的“盲区”切入-8

他尤其指出了团队内部信息泄露的可能性——就像“黑血”当年遭遇的严重信任危机和内奸问题一样-1-7。在他的建议下,调查局调整了策略,设置了真真假假的多重行动方案。最终,他们不仅成功在论坛开幕前将恐怖分子一网打尽,还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内部泄密渠道。

庆功?不存在的。行动结束的当晚,龙宇凡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泡了一碗面。电脑屏幕上,是他根据老伯提供的极少信息,艰难搜寻其外孙女下落的窗口。这才是他心念念(心心念念)的正事。

窗外,城市安睡,霓虹依旧。没人知道,一场风暴刚刚被消弭于无形。龙宇凡吃左(吃了)一口泡面,味道一般,但他觉得,比蓝洲战地任何高级口粮都踏实。

这次,我守住了我想守的。 他想。超强雇佣兵最强的,或许不是颠覆战场的能力,而是在见识过最深黑暗后,依然能为自己、为他人,选择并守护一份微弱却珍贵的平凡光明的决心-3-9。这条路比想象中难,但他会走下去。碗里的面,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