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疼得像要炸开，身上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喉咙里一股子铁锈味。我明明记得自己刚做完一台二十小时的心脏移植，累得在休息室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怎么再睁眼就躺在这硬邦邦的雕花木床上了？

“大小姐，您可算醒了！” 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扭过头，看见个穿着古装、眼睛肿得像桃子的丫头扑在床边。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一大堆信息塞得我脑仁疼——叶绯染，南越国叶家嫡长女，但也是个出了名的“废物”，修炼不了灵力，在家族里连个得脸的下人都不如-3。昨天因为“冲撞”了二小姐叶雨薇，被罚跪在祠堂外一整夜，这身子骨本来就弱，直接给折腾没了，这才让我这二十一世纪的鬼手神医钻了空子。

我去，这不是坑人嘛！

“春兰，你先别哭。”我撑着坐起来，声音哑得厉害，“给我倒杯水。”

丫头赶紧去倒水。我趁机打量这屋子，家具倒是齐全，可仔细一看，不是掉了漆就是有了裂痕，窗户纸都破了个洞，冷风飕飕地往里钻。好家伙，这待遇，连我们医院实习生宿舍都不如。

水还没喝到嘴里，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哟，还真醒了？命够硬的呀。”一个穿着粉裙、头戴珠钗的少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婆子。她长得不错，就是那眼神里的刻薄藏都藏不住。记忆告诉我，这就是那位“二小姐”叶雨薇-2。

“听说你昨儿个晕在祠堂外头了，我特意来看看。”叶雨薇用帕子掩着鼻子，好像在躲什么脏东西，“你说你，明明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安分守己待在院子里不行吗？非要出来碍眼。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大街上去了，外面现在都说咱们叶家大小姐是个纸糊的，风一吹就倒。”

旁边一个婆子凑趣：“二小姐您心善，还来看她。要我说，这种废物，死了倒干净，省得给叶家蒙羞。”

我心里那股火，“噌”一下就窜上来了。我上辈子在手术台上救人的时候，你们祖宗十八代在哪儿呢？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

“我丢人？”我放下水杯，抬眼看向叶雨薇，努力学着原主那种怯生生的调子，但话里的刺可没少，“我再丢人，也是叶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女。总比有些人，明明是个庶出的，却整天想着鸠占鹊巢，穿得再光鲜，也改不了骨子里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叶雨薇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接着又涨得通红。她最恨别人提她庶出的身份。“你……你个贱人！你敢骂我？！”

“我骂谁了？我指名道姓了吗？”我一脸“无辜”，“二妹妹怎么自己就对号入座了？莫非你也觉得自己……”

“给我掌嘴！”叶雨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对婆子喊。

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撸着袖子就过来了。春兰想挡在我前面，被我轻轻拉到了身后。眼看着那蒲扇大的巴掌就要落下来，我手指微微一动，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从我指甲缝里弹了出去，正好沾在那婆子扬起的手腕内侧。

那婆子手挥到一半，突然“嗷”一嗓子叫了出来，整条胳膊又红又肿，奇痒无比，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她再也顾不得打我，拼命抓挠起来，模样滑稽极了。

叶雨薇和另一个婆子都愣住了。

我慢悠悠地又喝了口水：“看来这位嬷嬷是得了急症，二妹妹还是赶紧带她去找大夫看看吧。这要是在我这儿出了什么事，传出去，别人该说二妹妹你……虐待下人了。”

叶雨薇看看痛苦不堪的婆子，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惊疑不定。她咬了咬牙，狠狠瞪我一眼：“我们走！叶绯染，你给我等着！”

她们狼狈地走了。春兰又惊又喜：“大小姐，您……您刚才？”

我冲她笑了笑，没解释。作为一个从小泡在药罐子里、后来又拿手术刀的古武传人，用点让人过敏发痒的药粉，简直是小儿科。原主这身体是废，但我的脑子和我带来的“本事”，可不废。

躺回床上，我开始盘算。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森罗大陆，不能修炼灵力，就等于被判了死刑-3。原主就是因为这个，受尽欺凌，最后默默无闻地死在寒夜里。可我来了，规矩就得变一变。

灵力不会？没关系。我会医，更会毒。救人杀人，不过一念之间。古武虽然因为身体限制发挥不出一成，但对付几个后院婆子丫鬟，绰绰有余。

我得先把自己这破身体养好。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好几个温补和淬体的方子，虽然有些药材这个世界未必有，但找替代品是我的强项。至于资源从哪里来？叶家这么大，苛待嫡女的恶名他们可担不起，稍微闹一闹，该给我的份例，总得吐出来一点。

接下来几天，我安分待在院子里“养病”，暗中让春兰悄悄去抓药。叶雨薇那边暂时没来找麻烦，估计在琢磨我那天的邪门。这正好给了我时间。

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我就开始在院里慢慢活动，打一套最基础的养身拳，疏通经络。每次我打拳，春兰就在旁边星星眼地看着，她觉得大小姐醒来后，虽然还是那么瘦弱，但眼神不一样了，亮得吓人。

这天下午，我正琢磨着怎么弄点更珍贵的药材，春兰神秘兮兮地跑进来，关好门，压低声音说：“大小姐，我听说……听说老爷他们在前厅议事，好像是关于什么‘家族测试’的事情，表现好的，能获得进入藏书阁底层挑选功法的机会呢！”

家族测试？藏书阁？

我心思活络起来。叶家藏书阁，据说里面有修炼功法和不少杂书，或许能找到关于这个大陆灵力体系的记载，或者一些奇花异草的图谱，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太重要了。

可转眼又一想，我一个“废物”，怎么有资格参加测试？

正想着，又一个丫鬟在门外不咸不淡地传话：“大小姐，老爷吩咐，明日所有叶家小辈皆需至练武场，进行灵力感应测试，请您准时到场。”

嘿，这是要把我拉出去公开处刑，再羞辱一遍？还是觉得我这“废物”最近太安静，想看看我到底死透了没？

去！当然要去！不但要去，还得“好好”表现。

晚上，我熬夜用有限的药材配了点小玩意儿。不是让我测试灵力吗？行啊，咱就给你们测点不一样的。

第二天练武场，人头攒动。叶家年轻一辈几乎都到了，叶雨薇被几个姐妹簇拥着，像个骄傲的孔雀。高台上坐着叶家几位长老和我那位便宜爹——叶家主。他看到我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测试很简单，把手放在一块“感应灵石”上，灵石亮起光芒，就说明有灵力天赋，光芒越亮，天赋越好。

前面几个旁系子弟，有的让石头发出微光，有的毫无反应。轮到叶雨薇时，她自信满满地把手放上去，灵石顿时发出明亮的蓝色光芒，引起一阵惊叹。她得意地昂起头，看向我这边，眼神满是挑衅。

终于，轮到我了。场下响起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嘲笑。

“她来干嘛？自取其辱吗？”
“就是，一个废物，难道还能让灵石亮起来？”
“快下去吧，别耽误时间！”

我低着头，慢慢走到灵石前，袖子里的手悄悄捏碎了一个小蜡丸。在无数道或讥讽或怜悯的目光中，把手按在了冰凉的灵石上。

一秒，两秒……灵石毫无反应。

嘲笑声更大了。叶雨薇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高台上的长老们也纷纷摇头。

就在主持测试的人准备宣布“无天赋”时，异变突生！

那块灰扑扑的感应灵石，先是猛地闪过一道刺目的紫黑色光芒，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响，灵石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药香和某种奇异腥甜的味道，以灵石为中心弥漫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人，包括主持测试的管事，突然开始剧烈咳嗽，眼泪鼻涕齐流，像是突然染了重风寒。

“怎么回事？！”
“灵石……灵石裂了？”
“这什么味道？阿嚏！阿嚏！”

场面一时大乱。我适时地收回手，脸上摆出比所有人都惊讶、都无措的表情，甚至还“虚弱”地晃了晃身子，被急忙冲上来的春兰扶住。

高台上，叶家主和长老们“霍”地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出现裂纹的灵石，又看看下面乱糟糟的人群和一脸“茫然”的我。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长老胡子都在抖。感应灵石坚硬无比，从未听说过测试时会碎裂，还发出这种古怪的异象和气味。

叶家主脸色变幻不定，看向我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惊疑，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废物？能让测试灵石产生这种前所未有反应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简单的废物？难道……是灵石出了问题？还是她身上有什么古怪？

“今日测试暂停！”叶家主沉声喝道，“将灵石封存，仔细检查！所有人，散了吧！”

我被春兰扶着往回走，身后是一片沸腾的议论。叶雨薇追上来几步，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平淡无波的眼神，又想起那天婆子的惨状和今天灵石的诡异，终究没敢开口，只是恨恨地跺了跺脚。

回到破落的小院，关上门，春兰激动得脸都红了：“大小姐！您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太解气了！虽然……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没说话。怎么回事？不过是一点强效的腐蚀药剂混合了刺激性的毒花粉，用内力悄悄送进灵石细微的孔隙罢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亮则已，一亮就得吓你们一跳！甭管是好是坏，先在我这“废物”身上打上个“异常”的标签。有了这个标签，某些人再想明目张胆地动我，就得掂量掂量了。

而且，经过这么一闹，我对那藏书阁，倒是更感兴趣了。按照家族规矩，测试中表现“异常”者，或许……也有特殊关照？

果然，第二天，管家亲自来了，态度客气了不少：“大小姐，家主吩咐，您身体……特殊，特许您明日可入藏书阁一个时辰，挑选一本养身的书籍。” 他特意加重了“特殊”两个字。

成了。我压下嘴角的弧度，矜持地点了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我这种“不求后续、只求当下爽快”的阅读心态，跟追《毒医狂妃有点拽免费阅读》这类长篇连载的感觉还不完全一样。那本书我记得在樱桃阅读上连载了一百三十多万字呢，要是等更新，得追到猴年马月去-3。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当时我也能像看毒医狂妃有点拽免费阅读那样，提前知道主角叶绯染最终能医毒双绝、把什么邪帝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大结局，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可能底气还能更足点，毕竟知道“废物”只是暂时的，逆袭才是主旋律-1。

第二天，我走进了叶家藏书阁。阁内弥漫着陈旧书卷的气味。我没在一楼那些基础修炼功法前停留，直接朝着标有“医药”、“杂记”、“奇物志”的书架走去。时间有限，我必须找到最有用的东西。

就在我抽出一本布满灰尘的《南越草木辑略》时，眼角余光瞥见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似乎有一片墨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有人？藏书阁二层，据说需要一定权限或对家族有贡献的子弟才能上去。谁会在这个时候在上面？而且，似乎……在往下看？

我抬起头，楼梯拐角处空无一人，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

但我能感觉到，有一道难以形容的视线，似乎刚刚从我身上掠过。那视线不像叶雨薇的刻薄，也不像叶家主的审视，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遥远、带着一丝探究和……兴味？

我收回目光，抱紧了怀里的书。叶家的水，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过没关系，不管是谁，不管这潭水多深，既然我叶绯染（或者说，我这继承了叶绯染身体的现代灵魂）来了，就得把这天，搅和出点不一样的动静来。

医毒在手，天下我有。那些欺我、辱我、轻我、贱我的人，咱们的账，慢慢算。这逆袭打脸的路，才刚起了个头呢！这感觉，倒是跟一口气读完几十章毒医狂妃有点拽免费阅读的畅快感有点像，看着主角用医术和毒术摆平麻烦，特别带劲，作者酒暖忆确实把那种“拽”的精髓写出来了-3。至于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呵，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自然会把你们都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