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我以前总觉得那些修仙啊、玄幻的故事,离我的生活十万八千里。我叫欧阳靖,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每天跟函数公式、英文单词和永远不够睡的觉打交道。直到那个闷热的、知了吵得人心烦的下午,我踢完球回家,在小区后头那棵老槐树下,捡到了一个冰凉冰凉的东西。

那玩意儿吧,啧,真不知道咋形容,非金非木的,像个放大了的围棋棋子,上头还刻着些弯弯绕绕的花纹。我当时也是脑门一热,想着是不是啥古玩,就给揣兜里了。晚上对着台灯研究的时候,手指头不知道咋蹭到了边上一个小凸起,好家伙,眼前“唰”一下就变了!

哪儿还有我那个堆着练习册的书桌啊,我整个人,好像魂儿飘进去了一样,眼前是一个……一个方方正正的空间。真就是一平方米,多一分都没有,地上飘着一层白蒙蒙的、跟棉花糖似的雾气。我下意识吸了一口气,我的老天爷!那股子清凉劲儿,顺着鼻子眼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从里到外像是被山泉水洗刷了一遍,白天打球累出来的那点酸软,“呼啦”一下就没影儿了!我脑子里猛地蹦出五个字:我有修真小世界!这难道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能改变命运的玩意儿?可这一平米,也太“迷你”了吧-1

最初的狂喜过去,我就开始犯愁了。这巴掌大的地方,能干啥?种棵草都嫌挤吧!我那点少年热血,就跟被针扎了的气球似的,泄得飞快。但我这人吧,有时候也挺轴的,不甘心啊。我试着集中精神,想着“进去进去”,嘿,身体还真进不去,但我的意识,或者说“神念”,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里面的一切。那些白雾,就是浓得化不开的灵气-1

光有灵气,屁用没有。我又不是啥修真世家出来的,口诀、功法一概不知。这感觉,就像守着一座金山,却没带铲子。那段日子可真是折磨人,上课都走神,净琢磨我这我有修真小世界了。直到有天,我被物理老师点名批评,满心郁闷地“看”着我的小天地,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一小撮雾气,好像比别的地方更浓一点点,慢慢地,居然凝结出了一滴比露珠还小的、亮晶晶的水珠!

我福至心灵,用尽全部精神去引导那滴水珠,把它慢慢挪动到我的“神念”上。那一瞬间,一股微弱的、但无比清晰的凉意,竟然透过虚无,反馈到了我真实的额头上。我赶紧试着按照网上看来的、最粗浅的冥想呼吸法门,想象自己吸收它。就那一小滴,等我从那种玄妙状态里醒来,窗外的天都蒙蒙亮了,而我,精神得能去跑马拉松!更神奇的是,我做了一晚上都没头绪的那套数学压轴题,思路居然清晰了不少。

我这才有点明白了,这小世界,它可能不是给你种田建房子的。它就像一个最纯粹、最顶级的“灵气反应堆”和“提纯器”-9。外界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灵气,在这里被压缩、提炼,形成我能直接吸收利用的精华。我不需要知道多高深的功法,就这么最笨的“呼吸吐纳”,效率都高得吓人。那种身体和脑子同时变轻快的感觉,太踏实了。

打这儿起,我的生活有了个不能说的秘密。成绩?以前是中不溜秋,现在知识点看一遍就记得八九不离十,理解力也噌噌往上涨,排名自然跟着往前窜。老师同学都说我开窍了,只有我知道,是每天深夜,我从那我有修真小世界里,小心翼翼导引一丝精华出来“充电”的结果-1。它更像一个专属我的、逆天的“大脑和身体强化外挂”。体育课跑一千米?以前要死要活,现在轻轻松松领跑。但我也不敢太出格,怕被人当怪物看。

不过嘛,这玩意儿好是好,烦恼也跟着来了。首先就是“饿”。小世界产生那灵气精华,速度慢得很,跟它那可怜的面积倒挺配。我那身体和脑子被“养叼”了之后,每天都需要一点,就跟吃饭一样。有几天我贪心,多“吸”了一点点,第二天小世界里的白雾就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把我吓坏了,赶紧停了足足一个礼拜才缓过来-6。这让我懂了,再好的东西,也得细水长流,不能涸泽而渔。

其次就是孤单。这事儿我能跟谁说去?跟我妈说“妈,我有个一平米的修仙洞府”?她准得摸我额头是不是烧糊涂了。有时候看着同学们为了一两分争得面红耳赤,或者为了隔壁班哪个女生好看而兴奋,我居然有种奇怪的疏离感。我的烦恼和快乐,跟他们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我在网上偷偷搜过相关的东西,知道有个叫“我有修真小世界”的书友群-1,但我一直没敢加,怕暴露,也怕失望——万一人家讨论的都是飞天遁地,我这还在一平米里打转呢,多跌份儿啊!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高三上学期。我妈多年的老胃病犯了,疼得整晚睡不着,吃了好多药也不见好,人都瘦了一圈。我看着心疼,却又没办法。那天晚上,我看着病床上睡着的妈妈,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大胆到吓人的念头:小世界里的灵气精华,能不能……治病?

我查了很多资料,中医讲“元气”,讲“精气神”,我觉得那灵气精华,可能就是最本源的一种“生命能量”。我决定冒险试一试。等妈妈睡着后,我握着她的手,集中全部精神,将小世界里积攒了好几天、仅有的一小缕精华,极其缓慢、温和地引导出来,想象着它像一股暖流,流入妈妈的身体。

过程累得我几乎虚脱,汗把衣服都打湿了。做完之后,小世界里的雾气变得极淡。我也没敢抱太大希望。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妈妈醒来,竟然说昨晚睡得特别踏实,胃里暖融融的,好久没这么舒服了。之后几天,她脸色眼见着红润起来,饭也能多吃几口了。

那一刻,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轰”一声全碎了。高兴得想哭,又后怕得腿软。我突然懂了,这个一平米的我有修真小世界,它最大的意义,或许不是让我变成超人,而是给了我一种守护的力量。在这个现实得有时候有点冰冷的世界里,它让我有能力,去温暖和保护我最重要的人。

我不再纠结它什么时候能变大,或者能不能让我飞出地球了。眼下这点微不足道的能力,已经足够让我珍惜。我开始更谨慎地使用它,大部分时间只是让它自然恢复,偶尔提取一点点,保持自己的状态,更多地,是悄悄为疲惫的爸爸缓解肩颈酸痛,或者在自己感冒时加速康复。它成了我生活中最深的底牌和慰藉。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走进考场前,我轻轻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能感觉到那片小小的、清凉的天地。我知道,我带去的不仅是学过的知识,还有一份由它带来的、沉静的底气和从容。未来的路还长,这个秘密或许会一直陪着我。一平米很小,但有时候,一点点奇迹,就足以照亮整个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