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李云龙支支吾吾的声气儿,隔着听筒都能闻着一股子地瓜烧混着心虚的味道。“旅长,您就别寒碜我了,俺们团穷得都快当裤子了,哪来的什么缴获?”他这话说得,舌头都没捋直。
我,凌风,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嘴角咧了咧。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李云龙这小子,刚从小黄庄摸了鬼子一个运输队,肥得流油,这会儿正美滋滋地抿着小酒呢-1-2。我清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云龙啊,我咋听说,有人没打报告就调动了一个营,去小黄庄‘溜达’了一圈?这纪律的事儿,咱俩是不是得先掰扯掰扯?”

“哎哟我的旅长!”李云龙嗓门立马高了八度,接着又软下来,透着那股子老油条的滑溜,“误会!纯属误会!那啥……92式步兵炮?有!掷弹筒?也有几具!我正准备给旅部送去,支援全局作战嘛!”-1
我听着他割肉似的报数,脑子里“叮”一声脆响,来了——【恭喜宿主成功‘激励’部下李云龙,获得奖励:80毫米迫击炮x6,炮弹300发。属性点+2】-1-2。成了,要的就是这个。我这“重生抗战之我是旅长”的路子,跟别的长官不一样,不光要会带兵打仗,还得会“科学管理”这些个狼崽子一样的部下,把他们每次肉痛上交的装备,转化成系统奖励的、更精良的军火,这才能滚起雪球,越打越富。
挂了电话,我脸上的笑影儿没了。走到作战室那幅巨大的晋西北地图前,眉头拧成了疙瘩。李云龙他们缴获点步枪机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最近鬼子飞机侦察得越来越频繁,像苍蝇似的在头顶嗡嗡,闹心得很。底下部队挖了不少防空洞,可那是挨打的法子-3。没有防空火力,战士们猫在洞里听着炸弹响,那份憋屈,能生生把人的心气儿给炸没了。重生一回,我顶着这旅长的名头,决不能让弟兄们只能拿脑袋硬扛天上的铁炸弹。这是我面临的第一个死结,光靠“薅”部下羊毛,薅不来制空权。
正琢磨着,参谋长老陈捏着一份电报,脚步沉甸甸地进来,脸黑得像锅底:“旅长,坏菜了。内线刚冒死送出的消息,驻太原的鬼子机场,新增了一个轰炸机中队,番号都查清了。看来前几次咱们敲掉他几个据点,把这帮龟孙子打疼了,要动真格的了。”
屋里顿时静得吓人,只有油灯芯子噼啪爆了一下。几个团长眼睛都瞪起来了,有骂娘的,有闷头擦枪的。我盯着地图上太原和平安县城之间那条短短的虚线,感觉胸口堵得慌。这就是“重生抗战之我是旅长”不得不扛的第二个现实:你越能打,鬼子的反扑就越凶狠,技术兵种的劣势,会在关键时刻让你流血又流泪。
“不能坐等着挨炸。”我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咬字很狠,“老陈,把咱们旅部仓库里,上次打县城弄到的‘硬货’——那二十箱还没动用的银元、几根黄鱼(金条),还有从鬼子联队长那儿缴来的那柄镶了宝石的指挥刀,全部装箱封好。”-3
老陈一愣:“旅长,这可是咱压箱底的家当,准备最困难的时候……”
“现在就是最困难的时候!”我打断他,“天上要下铁雨了,留着这些东西能挡炸弹吗?按我说的办,我另有用处。”
夜深得泼了墨一样。我一个人待在房里,看似闭目养神,心里却唤醒了那个与我重生一同而来的“万界交易系统”。这系统邪性,不直接给东西,只给个交易门路。我意识沉入,眼前光影流转,再睁开时,已置身一处奇特的所在——一家灯火通明、书架却寥寥无几的“书店”。老板姓叶,是个年轻人,看着普普通通,却好像啥都知道-3。
我把带来的箱子打开,金银的光芒在书店的灯光下有些扎眼。叶老板扫了一眼,点点头:“旅长这回,是想要对付天上的家伙什了吧?”-3
“瞒不过您。”我直接摊牌,“鬼子的轰炸机不是闹着玩的,我要能守住一片天的家伙,价钱好说。”
叶老板手指在虚空一点,几样武器的光影浮现出来。他指着一款造型精悍、有着两根炮管的家伙:“双联装高射炮,专治各种低空突防,炮弹带近炸引信,比你们现在用的‘凭感觉打’强十倍。”-3 他又指向旁边一个更像大型望远镜的设备:“这是防空预警镜,配合测距仪,能提前发现十几公里外的机群,给你们留下宝贵的准备时间。”
我心里咚咚直跳,这正是梦里都想要的东西!但一看那售价……我带来的金银,只够换两门炮和一套预警镜,炮弹还配不齐。
“就这些了?”我有点不甘心,“重生抗战之我是旅长”,难道就只够换来这么点被动防御的家当?我想的是有朝一日,能让鬼子的飞机不敢从我的防区上空过!
叶老板看出我的窘迫,摸了摸下巴,忽然说:“旅长,你这些金银,是‘死’钱。我有个提议,你听听看。我这里还收‘知识’、‘技能’,甚至是一些……未来的‘信息’。比如,某种适合山地快速机动的轻型火炮设计草图?或者,一种能极大提高钢铁韧性的土法冶炼秘诀?这些‘知识’的价值,有时远超金银。”
我脑袋里“嗡”地一声,仿佛有扇门被撞开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重生带来的最大财富,根本不是那点军事历史的先知先觉,而是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见识和知识碎片!虽然我造不出喷气式飞机,但凭着记忆和工程知识,还原简化一些二战中后期的初级装备思路,完全有可能!
“图纸……我现在画不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老板,“但我可以‘说’给你听。一种利用钢管和简单撞针机构,配合预制破片弹体的单兵反装甲武器思路;一种简化版无线电近炸引信的工作原理框架。你看,这些‘信息’,值多少高射炮弹?”
叶老板的眼睛亮了,他快速操作了一下面前的光屏,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容:“旅长,成交。两门双联装高射炮,一套防空预警系统,外加……五百发配套炮弹。你提供的‘信息’,折价很高。”
当我带着这些超越时代的装备和满脑子的新想法回到旅部时,天刚蒙蒙亮。我把各团主官和旅部技术骨干全叫了起来,在黑板上一边画一边讲,讲如何构筑交叉防空阵地,讲预警哨如何布置,还讲了从叶老板那儿“换”来的、关于未来部队建设的一些模糊构想——关于机动,关于通信,关于后勤-7。
李云龙听得抓耳挠腮,最后憋出一句:“旅长,您这脑子是咋长的?出去一趟,不光搞来了高射炮,连咱们往后几年怎么生孩子……啊不是,怎么发展都想好了?”
我笑骂了他一句,正色道:“弟兄们,‘重生抗战之我是旅长’,这话不是白叫的。咱们不能光盯着眼前这几门炮。鬼子有飞机,咱们将来,也得有!鬼子有坦克,咱们就得有专门打坦克的火箭筒!他们凭工业欺负人,咱们就凭脑子,凭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把这差距一点点掰回来!今天咱们用高射炮守家,明天,咱们就要琢磨怎么把战火烧到他的机场去!”
我的话像一颗火种,把大家眼里的那点忐忑和憋屈,烧成了腾腾的火焰。老陈开始精密计算防空阵地,李云龙嗷嗷叫着要去扛炮弹,几个读过书的技术员围着我还回来的、那份简陋的“单兵火箭筒设想草稿”激动地争论。
站在旅部门口,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色,以及更远处连绵的群山,我攥紧了拳头。这一世,我这个旅长,不仅要打胜仗,更要带着这群最可爱的弟兄,趟出一条不一样的抗战路来。飞机坦克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学习和追赶的勇气。而这份勇气,我正亲眼看着它在这片饱经烽火的山河里,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