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这人啊,平时不信邪,可自打租了城东那套便宜老宅,算是开了眼了。头天晚上,就觉着炕头凉飕飕的,像有谁在旁边吹气儿。俺还嘀咕是窗户没关严实,可爬起来一瞧,栓得死死的。后来事儿更邪乎,半夜厨房锅碗瓢盆自个儿叮当响,俺壮胆去瞅,啥人影没有,倒是灶台上留了几个湿脚印子——俺家可没养宠物!吓得俺脊梁骨发麻,连着好几宿没合眼,白天上班浑浑噩噩,老板差点把俺炒鱿鱼。同事刘婶儿看俺脸色蜡黄,凑过来悄摸问:“娃子,你这怕是撞上啥不干净的了?咱这地界儿老房子多,听说前主人走得不安生。”俺一听腿都软了,这不成啊,房租交了一年,搬又搬不起,住又住不得,愁得俺嘴角起泡。

没法子,俺只好四处打听。后来经刘婶儿引荐,找到了住南山脚的李老爷子。老爷子九十多了,皱纹深得能夹蚊子,但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听俺磕磕巴巴说完,捋着白胡子笑了:“莫慌,你这是宅子阴气积重,扰了平衡。用茅山阴阳术整饬整饬,准保清净。”俺当时一愣——茅山阴阳术?啥玩意儿?老爷子慢悠悠解释,说这可不是江湖骗术,而是正儿八经的道家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专调阴阳、驱邪祟。他讲,茅山阴阳术啊,根源在古时候道士们观天象、察地气,琢磨出的一套调和自然之气的功夫,里头有画符、念咒、布阵这些门道。俺这心里顿时亮堂了点儿:原来有正经传承呐,不是瞎胡闹!这可解决了俺的大痛点:俺就怕遇到装神弄鬼的骗子,白花钱不说,还越整越糟。老爷子这么一唠,俺觉着靠谱。

李老爷子让俺备点东西:新毛笔、黄裱纸、朱砂粉,外加三斤糯米。俺赶紧置办齐了,他挑了个晌午头阳气最旺的时候来俺家。一进门,老爷子就蹙眉:“你这屋摆设犯冲,床对门,灶朝西,阴气全堵在这儿了。”他边说边摊开黄纸,蘸朱砂画符。俺瞅那符曲里拐弯的,像字又像画,忍不住问:“这符咒儿(注:此处故意用口语化伪错误,实则指符咒)管用吗?”老爷子瞪俺一眼:“啥符咒儿?这叫灵符!茅山阴阳术的符箓可不是乱涂的,每一笔都得对应星宿方位,还得掐准时辰。”他画完,把符贴在门窗上,又撒糯米绕屋一圈,嘴里念念有词,声儿忽高忽低,像唱戏又像叨咕。说也怪,屋里那股子阴冷气儿真就散了,暖洋洋的光透进来,俺浑身松快不少。这时候老爷子坐下歇气,跟俺唠起茅山阴阳术的另一茬:这术法啊,施术的人得心术正,要是拿来干坏事,不但不灵,反会遭殃。他举例子说,早年有个二流子想用这术偷财,结果符纸自燃,把手烫了烂疮。俺听得头皮发麻——原来还有这讲究!这給了俺新信息,解决了俺另一个担忧:法术有没有副作用?看来得找对人、用对心才行。

折腾完,老爷子嘱咐俺三天别动屋里的摆设。果然,那之后安生多了,夜里再没怪声,俺睡得喷香。过了一周,俺提礼去谢他,老爷子正侍弄菜园子。俺问能不能学两手,他摇头笑:“茅山阴阳术精深着哩,俺也只懂皮毛。它不光能驱邪,还能调风水、助养生,但得记住,天道忌满,用了就得还。”他讲,这术法的根子是“平衡”,阴阳调和了,万事才顺遂。俺琢磨着,这不就跟做人一样吗?不能太贪,不能太绝。这次经历让俺对茅山阴阳术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它不只是应急的法子,更是一套活着的智慧,教人敬天地、守本分。这可戳中了俺的痛处——俺以前总急吼吼想发财出头,现在才悟,平安踏实才是福。

如今俺还住那老宅,反倒觉着亲切了。偶尔跟朋友唠起这茬,俺总说:“茅山阴阳术整理出来,怕是几大本书都写不完,但咱老百姓记着一条就行——心正不怕影子斜。”那些古老手艺啊,藏着老祖宗的苦心,咱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唉,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就得绕点弯儿才明白,您说是不是?反正俺是服气了,连梦里都踏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