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猜怎么着?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竟在老家阁楼里翻出了洪荒之狂神刑天的传承!这事儿听着玄乎,可确确实实发生在我身上了。
那是个闷热的下午,我因为公司裁员心情憋屈,回到南方老家散心。在老宅积灰的阁楼里瞎翻腾,不小心碰倒了一个乌漆嘛黑的木匣子。匣子裂开,里面滚出块非金非玉的牌子,上面刻的图案邪门得很——一个没脑袋的巨人,拿乳头当眼睛,肚脐做嘴巴,一手挥斧一手舞盾-1。我刚摸到它,脑子就“嗡”一下,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画面和声音直往里钻。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远古战场上,一个顶天立地的巨汉,为给旧主炎帝和兄弟蚩尤报仇-1-2,独自杀上天庭南天门。那战斗场面,真是“剑起如闪电破空,斧落似流星坠毁”-1,从天上打到凡间,又从凡间杀到常羊山。黄帝老儿一时拿他不下,竟然耍诈,佯喝帮手分他心神,趁机一剑削飞了他的头颅-1。可这巨汉愣是不倒,没了头,双乳化为怒目,肚脐变成咆哮的巨口,捡起斧盾继续拼杀-1。那股子就算天道不公、就算身首异处也绝不认输的狠劲儿,隔着千万年的时光,都震得我心神发颤。
打那天起,我就觉着身上不对劲。先是力气莫名变大,原先扛桶纯净水上五楼喘得跟风箱似的,现在一手一桶轻轻松松。有一回在工地边上看热闹,一台小型挖掘机侧滑,眼瞅着要压到人,我脑子一热冲上去,居然下意识摆出一个半蹲扛鼎的姿势,愣是把它给顶住了!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我自己也后怕得直哆嗦。晚上做梦,净是些血与火的古战场,还有那无头巨人永不停止的舞动-1。我隐约觉着,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战斗本能和零碎记忆,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洪荒之狂神刑天”的烙印。可我心里直打鼓,这“狂神”的力量是好得的吗?那么强悍的存在都被斩了首,我一个凡人,接过这传承,到底是福是祸?

为了弄明白,我白天跑图书馆,晚上在网上搜罗各种神话典籍和冷门资料。这才知道,刑天的事儿在《山海经》里有记载,说他“操干戚以舞”,就是挥舞盾牌和大斧-1-4。可越查我越糊涂,甚至有点想骂街——网上不少小说把他描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战争疯子,什么“洪荒之狂神刑天”,名头听着唬人,可那形象单薄得像张纸片儿。
直到我在一本讲古乐的古籍里看到一段,整个人都懵了。书上说,刑天在追随炎帝的时候,根本不是什么莽夫,而是一位顶有才华的音乐家和文人!炎帝曾命令他创作《扶犁》之乐和《丰年》之咏,合称《卜谋》,用来歌颂人民生活-2-4。你能想象吗?一个能作出让神农氏赞赏的乐曲、写下丰收诗篇的雅士-2,和他后来那个“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血战不休的战神形象-1,这反差也太大了!这哪里是什么天生的“狂神”,分明是一个被时代巨轮和忠诚信念彻底改变了命运的悲剧英雄。他后来所有的“狂”与“战”,根源在于“忠”和“不屈”——对炎帝的忠,对压迫的不屈,对命运的不屈-3。知道了这些,我再想起“洪荒之狂神刑天”这名号,感觉完全不一样了,那“狂”字里,浸透了无奈、决绝和超越生死的意志。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发现还在后头。有本叫《续子不语》的野史笔记里提到,海外有个“刑天国”,里面住的男女都没有头,用乳房当眼睛,用肚脐吃饭说话-2。学者推测,那可能是刑天被黄帝驱逐到海外荒山后,跟随他的部族后代-2。看到这里,我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简直无法形容。合着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战斗和悲剧,更牵连了整个族群的命运。所谓“洪荒之狂神刑天”,承载的远不止个人的勇武,还有一个被放逐族群的全部历史重量。这传承,太沉重了。
明白了这些,我身体里那股力量好像也发生了变化。它不再只是让我肌肉发胀、想找人干架的冲动了。有一次路过公园,听到几个老头用二胡凄凄惨惨地拉《二泉映月》,我心里那股属于刑天的、对音乐的感知力忽然动了。我凑过去,借过二胡,手指自己就动了起来。拉出来的调子完全不一样了,既有远古的开阔苍凉,又有一种压不垮、捶不烂的韧劲儿,把拉琴的老头和周围遛弯的人都听呆了。我自己也愣了,这难道是《扶犁》的残响吗?
还有一回,我帮一个被欠薪的农民工兄弟去讨说法。面对那个油盐不进的包工头,我心里一急,那种“刑天式”的不屈意念涌了上来。我盯着他,不是吼叫,而是用一种极沉静、极坚定的语气,一条条摆法律,讲道理,眼里像是燃着两簇亘古不灭的火。那包工头起初还趾高气扬,后来在我的目光和话语下,竟然渐渐坐立不安,额头冒汗,最后居然松口答应结清工钱。这不是武力威胁,而是一种精神意志的压迫和说服。我好像有点懂了,刑天的那面“干”(盾牌),不仅是用来格挡刀剑,或许也是守护心中道义的象征。
如今,我再琢磨“洪荒之狂神刑天”这七个字,感悟已然不同。它不再是网络小说里那个扁平的战斗符号。他曾经是创作者,用音乐赞美生活;后来成为守护者,用武力捍卫忠诚;最终化为一个文化符号,代表着即便遭遇最不公的打击、最彻底的剥夺(断首),也要在绝境中找到新的感知方式(以乳为目)和发声渠道(以脐为口),继续抗争,精神永不倒下的永恒意象-1。陶渊明说他“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2,这“猛志”,恐怕不只是好勇斗狠,更是在任何困境中都绝不自我放弃的生存意志。
这份意外的传承,没让我变成超人,也没让我去征伐天地。但它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我。它让我在公司的项目遇到巨大困难、所有人都想放弃时,成了那个最后还在查找资料、寻找解决方案的“傻子”;它让我在看到不公平时,敢於站出来说句话,而不是低头走过。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像神话里那样挥舞巨斧,但我觉得,我似乎正在以我的方式,在这个时代,“操干戚而舞”。
那股力量,与其说是神力,不如说是一颗来自远古的、无比顽强的精神种子。它告诉我:就算生活砍掉了你的“头”(比如尊严、梦想、顺境),让你陷入黑暗与窒息的绝地,也别急着认命。想想那位无头的战神,用胸膛去观察世界,用丹田去呐喊发声,只要意志不倒,手中的“斧与盾”——你的能力和坚持——就永远有挥舞的意义。这,大概就是“洪荒之狂神刑天”跨越万年,想告诉每一个在生活战场上遭遇挫折的普通人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