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你们是不知道,那北境的暴君萧厉,可是个能止小儿夜啼的主儿。传闻他杀人如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朝廷上下谁见了他不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腿肚子直转筋-2。可就这么个主儿,最近彻底转了性,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女儿奴”,你说稀奇不稀奇?

这事儿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萧厉出宫围猎,在皇家猎场最偏僻的冷宫墙根底下,捡着了个小奶娃。那小娃娃约莫三四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小脸却玉雪可爱,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仙童似的。她也不怕生,睁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萧厉。萧厉那会儿心情正不好,皱着眉抬手就想让侍卫把这来路不明的小东西拖走。谁知那娃娃忽然咧嘴一笑,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爹爹!”

这一声“爹爹”,像是一把小锤子,“咚”地敲在了萧厉冷硬了三十多年的心坎上。他这辈子杀伐决断,后宫嫔妃也不少,可不知是不是早年造孽太多,愣是一个公主也没得着,儿子倒是有几个,却也没一个跟他亲近的-1。此刻听着这奶呼呼的称呼,他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心里头某个角落,莫名其妙地就塌了一块。

鬼使神差地,他翻身下马,走到那小娃娃跟前,蹲下身,用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语调问:“你叫啥?咋在这儿?”

小娃娃眨巴着眼,口齿还挺清晰:“晚晚。娘亲说,晚晚的爹爹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穿黑衣服,骑大马。”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萧厉的玄色龙纹骑装和身后的骏马。

萧厉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他下令彻查,结果还真查出一桩陈年旧案。四年前,有个不受宠的才人曾在冷宫产女,随即孩子就不见了踪影,那才人没多久也郁郁而终。线索模糊,但年龄、相貌都对得上几分。朝臣们心里明镜似的,这“认亲”实在牵强,保不齐是哪个有心人安排的戏码。可看着陛下那副谁质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谁还敢多嘴?得,咱这北境国,百年头一遭,有了一位正儿八经的“晚晚公主”。

自打有了晚晚,暴君萧厉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从前批阅奏折用的是朱砂笔,如今嘛,晚晚公主说喜欢红色的小兔子,他就能把传国玉玺拿出来,琢磨着能不能蘸点印泥给闺女画个兔子玩——当然,这被贴身老太监哭着喊着以死相谏给拦下了-1。晚晚公主想摘御花园最高树上的鸟窝,他就能撇下满殿等着议事的文武大臣,亲自挽起袖子去爬树,吓得底下跪了一地。晚晚公主夜里怕打雷,蹬着小短腿抱着枕头跑到他的寝殿,他就真能抱着这小肉团子,一宿不敢动,批折子都改用左手,生怕惊了闺女的好梦。

宫里宫外渐渐传开,咱们这位晚晚公主,那可真是暴君们的团宠小公主。这个“们”字,起初指的是暴君爹和他手下那一帮子原本杀人不眨眼的武将酷吏们。这些人现在见了晚晚,那硬汉脸都能笑出朵花儿来,变着法儿地从宫外搜罗稀罕玩意儿送进来。晚晚说句“将军伯伯的胡子扎人”,那位满脸虬髯的镇北大将军第二天就能把留了十几年的胡子剃得干干净净,光滑得能溜冰。

可这“团宠”的名声传着传着,就传出问题了。邻国那些个君主,不知怎么也听到了风声,心思活络了起来。先是西凉王派来使臣,舔着脸说愿用边境十座繁华城池,换晚晚公主去他们那儿住上几年,美其名曰“两国交好”-2。萧厉听完,冷笑一声,当场就把使臣轰了出去,回头就点兵点将,说要“去西凉逛逛”。接着是东池国,更绝,听说他们的太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幅晚晚的小像,就此“相思成疾”,扬言非晚晚不娶,愿意以半壁江山为聘。萧厉这回连冷笑都省了,直接把战甲擦得锃亮。

这下可好,晚晚不仅是在自家被团宠,简直成了各国暴君……呃,各国君主眼里的一块“香饽饽”。萧厉这个气啊,看谁都像要来偷他闺女的贼,宫里防卫加强了数倍不说,连晚晚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祖宗十八代都被查了个底朝天。晚晚自己倒挺乐呵,坐在爹爹腿上,晃着小脚丫,吃着进贡的甜葡萄,时不时还冒出几句惊人之语。

有一回,萧厉为南方水患和国库空虚的事儿发愁,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晚晚端着碗冰镇酸梅汤蹭进来,扒着桌沿听了半天,忽然奶声奶气地说:“爹爹,为什么不让老百姓自己挖沟沟把水引到田里呀?谁挖的沟,浇谁家的地,他们肯定愿意。国库没钱,可以把官仓里旧的、多的粮食卖给商人呀,商人运到缺粮的地方赚差价,朝廷收他们的税,不就有钱啦?”

萧厉和满屋子的重臣都愣住了。这……这思路清奇,细想之下竟颇有可行之处!试着推行下去,效果居然出奇的好。又有一次,晚晚看着一个来请安的老王爷,偷偷扯萧厉的袖子,小小声嘀咕:“爹爹,这个爷爷家里要吵架啦,他的小夫人要害他的儿子们呢。”萧厉将信将疑,派人暗中留意,没多久竟真破获了一桩惊天家宅阴谋,救了老王爷一家性命-10

这下,晚晚“福星”“神童”的名声更响了。连最初那些对她身份存疑的老臣,如今见了她也都是笑眯眯的,真心实意地行礼。晚晚呢,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特别,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在暴君爹爹、醋意满满的皇子哥哥们,以及后宫那些想抱她、亲她、给她塞点心的妃嫔娘娘们之间“端水”,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2。她那个“当个悠闲米虫”的朴素愿望,眼看是越飘越远了。

如今这局势,可真是有意思得紧。暴君们的团宠小公主这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只不过这“暴君们”的范围,从自家爹和臣子,扩大到了虎视眈眈的邻国君主们。而咱们这位小公主,凭着她那份无意间流露出的、近乎预知般的智慧与仁心,愣是在一群杀伐决断的男性统治者中间,开辟出了一条独属于她的、被所有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路。她就像一道柔软却耀眼的光,照进了北境王朝冰冷森严的殿堂,也照进了萧厉那颗曾经只会为权力和鲜血而跳动的心脏。

往后会咋样?西凉、东池那边还憋着劲儿呢,自家朝堂上也免不了暗流涌动。但萧厉抱着怀里睡得香甜、时不时还咂咂嘴的闺女,心里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豪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想抢他萧厉的闺女?那得先问问他手里的刀,和他身后这被晚晚一点一点捂热了的北境江山答不答应!至于晚晚将来会长成什么样?萧厉眯着眼想,管他呢,反正天塌下来,有他这个当爹的,和这一帮子被她“收服”了的文臣武将们,先给她顶着!这小祖宗,就安心当她的暴君们的团宠小公主吧,有她在,这冰冷沉重的宫阙,才有了人间烟火的热乎气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