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一睁眼给我整懵了。
头顶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空气中飘着煤球炉子那股子特有的味儿,厉景琛盯着墙上那张印着“1987”几个大红字的日历,愣是半晌没缓过神来-1。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2024年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为下个月房租发愁呢,怎么一闭眼一睁眼,就回到了这个连抽水马桶都稀缺的年代?

老家堂屋的八仙桌边,他低头瞅着自己那双还没长茧子的手,再摸摸身上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前世的他,说白了就是浑浑噩噩过了大半辈子,眼高手低,错过了多少风口,最后落得个一事无成的下场-1。现在老天爷跟他开了这么大个玩笑,把他扔回这个遍地黄金又满是陷阱的1987,他要是再活不出个人样,那可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景琛,发啥呆呢?赶紧的,吃了饭跟你爸去粮站,把下个月的粮票换了。”母亲端着一碗稀饭放在桌上,里面米粒都能数得清。看着父母过早斑白的两鬓,厉景琛鼻子一酸。前世他光顾着自己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没让二老过上好日子,这辈子,说啥也得改了。

最初的迷茫和震惊过后,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兴奋劲儿蹿了上来。1987年啊!这可是个什么概念?价格双轨制还在,倒腾批文就能发财;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缺的不是市场,是点子;就连大城市里,像家乐幅这样的外资零售巨头才刚刚探进来一只脚,水土不服,正亏得嗷嗷叫呢-2。别人眼里这是物资匮乏,在他厉景琛眼里,这满世界都是还没被人捡起来的钱票子!
可钱从哪来? 家里这境况,吃饭都紧巴,哪来的本钱?厉景琛没急,他知道,这重生1987之商海崛起的第一桶金,靠的不是资金,是信息差和那股子敢想敢干的劲儿-5。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案例,说有个能人就是靠解决“空车回程”的问题发的家-10。对啊!他们这镇上,每天都有几辆卡车往县里、市里送货,回来的时候车厢基本都是空的。这不就是现成的资源吗?
他立马行动,找到开卡车的远房表叔,唾沫横飞地跟他掰扯:“叔,你这车每跑一趟县里,油钱过路费是不是固定开销?空着回来,这钱不就白亏了一半?这样,你下次去,我找点咱们这边的山货、土鸡蛋啥的装车上,拉到县里我找地儿卖,赚了钱分你两成。你不费事,还能多挣点烟钱,咋样?”
表叔将信将疑,但架不住厉景琛天天软磨硬泡,答应让他试一次。厉景琛立马蹬上二八大杠,跑遍了附近几个村子,用几乎赊账的方式收上来一批干蘑菇、笋干,还有几家凑的百来个鸡蛋。他心里也打鼓,但这步必须迈出去。
结果这一试,就试出了门道。县里工厂的家属院,对这种纯天然的山货需求很大,他价格定得实惠,东西又好,一上午就被抢光了。刨去给表叔的分成和收货的成本,他净赚了三十多块——这差不多相当于当时工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路子通了!厉景琛的心思活络开了。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开始有意识地把几种常见的货物组合起来。从镇上拉廉价的生活日用品去村里,再从村里收农产品带到城里,慢慢就把几条线路给跑顺了-10。他还无师自通地搞起了“客户预定”,哪家阿姨想要什么样的土布,哪个大叔想要特定型号的螺丝,他都拿小本子记下来,下次准给捎来。信誉就这么一点点攒起来了。
手里有了点积蓄,厉景琛的胆子也肥了。他看准了年底年货市场,用全部身家加上死皮赖脸借来的一点钱,囤了一批物美价廉的糖果、糕点和新奇的挂历。他没像别人那样守摊子,而是学着后来推销员的样子,跑去几家效益好的厂子的工会谈,搞“福利团购”,薄利多销。这一把,让他真正意义上拥有了自己的启动资金。
生意做大了,挑战也跟着来了。先是镇上几个原本跑运输的,看他挣钱眼红,想联合起来压价挤兑他。厉景琛没硬碰硬,转头就去谈了县里一家濒临倒闭的食品厂,承包了他们积压的饼干生产线,用“顺风车”网络低价快速铺货,反而打开了更广阔的市场。用他的话说:“甭光惦记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把饼做大,大家才有得分。”-10
真正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时代大潮的,是不久后听到的一个消息:国际零售巨头家乐幅,正在国内寻找合作方,据说条件非常优厚,但内部对两种合作模式争执不下-2。一种是与本土企业合资,各占一半股份;另一种是直接将其在华资产并入本土企业,换取股份和董事会席位-2。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厉景琛的心湖。他的“顺风车”网络已经初具雏形,连接了城乡的货流,但这还远远不够。他梦想的,是一个能真正打通渠道、拥有自己品牌的零售王国。
摆在面前的机遇和荆棘,让他对重生1987之商海崛起这条路有了更深的理解——它不仅仅是捞快钱,更是要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扎实的商业系统,去应对乃至引领未来的变局。 他隐约感觉到,与这些国际巨头的碰撞或合作,将是无法回避的一课。
机会说来就来。由于他精准的物流效率和在下沉市场惊人的拓展速度,竟然意外引起了正在寻找合作伙伴的家乐幅亚洲区一位代表的注意。对方约他在省城见面。见面那天,厉景琛没穿西装——他也买不起,就一身干净整洁的中山装,带上了他手绘的物流网络图和未来三年城乡消费趋势的分析报告。
家乐幅的代表是个华裔,看了他的材料很惊讶。他们谈了很久,从国内消费者的购物习惯,到供应链的成本控制。对方确实提出了两种合作方案,和传闻中差不多-2。厉景琛没有立刻回答,他反问了一个问题:“贵方是更看重快速占领市场的报表数字,还是愿意花时间培育一个真正理解中国土地的市场伙伴?”
他结合自己走街串巷的经验,侃侃而谈:“咱们的老百姓,买东西图的不光是便宜,更是一份放心和人情味儿。您的超市模式先进,但在很多地方,大家还是信隔壁张婶推荐的商品-7。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合作,但不是简单的谁吃掉谁。可以用您的管理体系和部分商品,结合我的物流网络和本地化运营,打造一种新的社区零售模式。咱们不去硬碰硬,去填补那些巨头看不上的市场缝隙,把这些缝隙连起来,就是一片蓝海。”
这番既务实又充满想象力的表述,让对方陷入了沉思。这显然超出了他们准备好的谈判剧本。
谈判结束,厉景琛走在省城刚刚出现霓虹灯的街道上,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未来肯定会有更多像今天这样的谈判,甚至是更残酷的竞争。但他再也不怕了。从解决一辆卡车的空载问题开始,到如今能与国际巨头平等对话,他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工地施工的轰鸣声,那是这个国家奋力向前的声音。厉景琛攥紧了拳头,他心里那把火,烧得正旺。属于他的商海征途,这,才算刚起了个头。 而这一切波澜壮阔的序幕,正是从那场看似不可思议的重生1987之商海崛起开始的,它给予的不是简单的财富密码,而是一个历经沧桑的灵魂,重新审视时代与机遇的犀利目光,以及放手一搏的勇气-1。未来的版图,在他心中已然有了模糊而激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