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林枫觉得自个儿这两天真是撞了邪。就在前天晚上，加班加到快凌晨，对着电脑屏幕眼睛都快瞪出血了，突然一阵剧痛就跟针扎似的从眼眶子深处冒出来，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缓过来之后，世界好像就有点不对劲了-7。看啥东西都好像蒙着一层极淡的、流动的光，办公室绿植上飘着青蒙蒙的气，路过火气大的同事身上，居然能瞅见一丝丝燥热的红光。他当时心里直打鼓：“我不会是加班加出幻觉，要猝死了吧？”-7

这怪事他没敢跟任何人说，说了谁信呐？直到昨天午休，他在楼下便利店，无意间瞥见收银台后面那小哥，整个人被一团灰败的、像烂泥似的浊气裹着，跟旁人完全不同。林枫心里一惊，装作玩手机多瞄了几眼。结果下班路过那条巷子，就看见便利店被拉了警戒线，说是店员突发急病没了。林枫当时腿就有点软，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他隐约觉得，自己看见的那团“灰气”，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3。

就在他心神不宁，琢磨着是不是该去医院挂个眼科还是精神科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号码陌生，接起来，是个听着挺温润，但又带着点儿不容置疑味道的男声：“林枫先生？有些关于你‘眼睛’的事情，我想我们必须当面谈谈。明天下午三点，旧城区的‘知白守黑’茶馆，过期不候。”没等他问，电话就挂了。林枫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又害怕又好奇，像有只猫爪子在心里挠。对方咋知道他的眼睛出了毛病？还叫得出他的名字？

第二天，他硬着头皮找到了那家藏在老街深处的茶馆。 门脸儿古旧，里面静悄悄的，就一个穿着素色麻布褂子的老头在慢悠悠地擦桌子。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清亮得不像老年人，仿佛一下就把林枫从里到外看透了。“二楼，竹韵间。”老头下巴一扬，啥也没多问。

推开竹韵间的门，里面坐着个中年人，看着四十来岁，模样普通，但那双眼睛……林枫现在对眼睛特别敏感，他立刻发现，这人的瞳孔深处，好像有极其细微的、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坐。”中年人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是个‘守墟人’。而你，林枫，如果我没看错，你无意中唤醒的，是‘九瞳至尊’传承的初步征兆-3。”

“九……九瞳至尊？” 林枫一头雾水，这名字听着就像网络小说里的玩意儿-1-2-6。

“不是你想的那种小说。”陈先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抿了口茶，“简单说，上古有建木，沟通天地，镇压归墟。后建木崩，有大能者，集文明薪火之力，铸就九种‘重瞳’本源，分散于历史长河之中，以此为基础守护人间，这就是‘九瞳至尊’体系的源头-3。你这几天是不是开始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气’？比如生机、病气、晦气，甚至是一些更本质的能量流动-3？”

林枫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对对对！陈先生，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快被整懵了。”

“你这是无意中契合了‘九瞳至尊’中‘窥真’之瞳的入门特性。”陈先生解释道，“这‘九瞳至尊’传承，可不是让你白得神通。它第一重实在的用处，就是让你能‘看见真实’——看见世界的另一套运行规则，看见能量，看见本源，也看见即将发生的祸福征兆-3。就像你看见那店员的死气，那就是一种征兆。但这只是最初级的表现。”

林枫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却隐隐有些激动，这听起来虽然玄乎，但好像能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那……这对我有啥好处？又有啥坏处？我该咋办？”

陈先生放下茶杯，神色严肃了些：“好处？你能避凶趋吉，能洞察先机，甚至随着能力提升，能看破虚妄、直指本质，无论学习、工作还是生活，都会比常人顺畅。但坏处是，你也被卷进来了。‘墟气’从未停止侵蚀，那些隐藏在现实背后的东西，你以后会看得越来越多，躲都躲不开-3。而且，你这刚刚觉醒的能力很不稳定，就像戴了一副度数不准还老是乱晃的望远镜，看得久了你脑袋不疼吗？精神不累吗？”-7

这话可说到林枫心坎里了，他这两天确实时不时头疼，还容易疲惫。“那该咋整啊陈先生？您得帮帮我。”

“我能给你一个基础的凝神法门，帮你稳定目前的状态，算是入门指引。”陈先生说着，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下，林枫明明没看见任何东西，却觉得有一道清冽的气息涌入眉心，脑袋顿时清明了不少。“但是，想要真正掌握‘九瞳至尊’的力量，解决你目前看得模糊、头痛、无法控制的痛点，你需要找到‘源纹’进行完整的初次契合。”-9

“源纹？那是啥？去哪儿找？”林枫急忙追问。

“可以理解为这种力量的本源符文，通常藏在一些古老物件、特殊地点，或者……某些事件的核心。”陈先生看着他，“根据记载，‘窥真’之瞳的初级源纹，最后一次比较明确的显现记录，是在六十年前城西老机械厂的一次重大事故中心。那里后来被封了，据说不太平。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从茶馆出来，林枫心里跟开了锅似的。老机械厂？他听家里的老辈人提过，六十年前那场大火烧得蹊跷，死了不少人，之后就一直传闻闹鬼，白天都阴森森的。要去那种地方？

纠结了两天，眼睛时不时传来的刺痛感和那种想看又看不清的眩晕感折磨着他-7。他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呸，是平安险中求！不去试试，这辈子可能都得跟个半瞎的怪物一样活着。他准备了手电、棍子，甚至偷偷带了把工艺小刀，选了个周六的大中午，太阳最旺的时候，溜达到了已经荒废、被围墙圈起来的城西老机械厂区。

翻过破损的围墙，里面是一片破败景象。生锈的钢铁巨兽匍匐在比人还高的荒草里，厂房窗户都没了，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明明是大白天，林枫却觉得一股子阴冷往骨头缝里钻。他按照陈先生模糊的提示，朝着当年应该是车间核心区域的方向摸去。

越往里走，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越强。而且，他眼中看到的世界也开始变化。空气中飘浮着一种暗沉沉的、让人不舒服的黑色微粒，一些残破的机器上，则残留着剧烈的红色光斑痕迹，哪怕过了六十年，依然能感觉到一种狂暴的能量余味。突然，他脚下一空，咔嚓一声，腐朽的地板断裂，他整个人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地下空间。

摔得七荤八素，手电筒也掉了，光柱乱晃。 他忍着痛爬起来，用手电四下照射。这里像是个旧仓库或者地下维修间。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正前方的墙壁上，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不是什么涂鸦，而是……一些自发微光的、银色的线条，复杂、古老，构成了一个像是多重圆环嵌套眼睛的图案。只是这图案非常暗淡，好像随时会熄灭。

“源纹……？”林枫的心砰砰直跳。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越是靠近，越觉得双眼开始发热，视野中那些胡乱飞舞的光斑和气旋，似乎都开始缓慢地向那个图案汇聚。他深吸一口气，学着陈先生之前的样子，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去“看”清那个图案。

就在他的注意力与那源纹接触的刹那，异变突起！图案银光大盛，瞬间脱离墙壁，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眉心！与此同时，他仿佛听到无数凄厉的惨叫和爆炸的轰鸣在脑海中炸响——那是六十年前这场灾难发生时，被源纹记录下的强烈信息残响！庞大的信息流和能量冲击让他抱头倒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林枫虚弱地睁开眼，世界从未如此清晰。地下室里每一粒尘埃的轨迹，空气中能量微粒的缓慢流动，墙上老旧砖石的每一道纹理，都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眼”中。更重要的是，那种不受控制的“看见”和眩晕感消失了。他现在可以自主地控制视线的“焦点”，想看寻常世界就是寻常世界，想观察能量流动，心念一动即可，而且条理分明，不再杂乱无章。头痛也烟消云散。

“这就是……初步契合的感觉？”林枫撑着站起来，感觉身体虽然虚弱，但精神却异常通透。他明白了，‘九瞳至尊’传承的真正难点和下一个痛点，就在于‘消化’与‘承担’。 它给予你超凡的视角和能力，但你也必须承受随之而来的信息洪流与历史重量。那源纹中蕴含的灾难记忆，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9。未来，如果他继续深入这份传承，可能会看到更多文明的重担、历史的血泪，甚至是来自归墟的恐怖景象-3。这份力量，绝非轻易可以驾驭的礼物。

他爬出地下空间，回头望了一眼阴森的厂区。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之前的阴冷。眼中的世界，既熟悉又崭新。他知道，自己的生活从掉进那个地洞开始，就已经彻底改变了。九瞳至尊的路，他才刚刚踏上第一步，而前方等待着他的，是更多的未知、抉择，以及必须由他自己去解答的问题：拥有了这双能窥见真实的眼，他到底要看向何方？又该为何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