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俺这人打小就轴,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比如现在,俺,吴芷静,一个好好滴现代女警,咋就一跟头摔到这听都没听过的朝代,还成了个马上要“被结婚”的大家闺秀?这不上赶着抓瞎嘛!更绝的是,那结婚对象,好死不死,正是满京城名声“响当当”的妖孽王爷——水无痕。这门亲事,那可是皇帝老子金口玉言赐下来的,多少人眼红心跳求都求不来-2。可俺这心里头,就跟揣了二十五只小耗子——百爪挠心,那是一万个不乐意!为啥?就凭俺接收了原主零碎的记忆,还有这些天打听来的风声,那位爷,可不是个善茬。所以,打从一开始,俺心里就拧着一股劲儿:说啥也得把这婚给搅和黄了,不嫁妖孽王爷,是俺为自己在这陌生地界划下的第一道底线,这事儿没商量-3

你问那王爷咋个妖孽法?嗐,那可真是老太太拧麻花——满劲儿。都说他容貌俊得邪性,一笑能勾得大姑娘小媳妇找不着北,可办起事来却是狠辣果决,在边疆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战神”-3。这种男人,好看是好看,但危险系数忒高,就跟那戴了金丝绒套的老虎爪子,摸不得。宫里传旨的公公前脚刚走,后脚俺那名义上的爹娘就喜气洋洋地来给俺“道喜”,话里话外都是家族荣耀、莫大福分。俺脸上堆着假笑应承,心里却门儿清:这哪是嫁闺女,分明是送个活筹码去稳固权势。看着铜镜里那张被他们夸成“倾国倾程”(俺故意这么写,意思你懂)的脸,俺狠狠心,抓了把香灰就往上抹。美貌在这时候,绝对是祸根,藏起来才安全-3

大婚那天,嗬,那排场,真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俺顶着好几斤重的凤冠,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摆弄了一天,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好不容易挨到洞房夜,红盖头一挑,俺抬眼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乖乖,真人比传说中还好看,但那股子慵懒又逼人的气势,也更强。他似笑非笑地瞅着俺故意抹黑的脸,开口声音凉丝丝的:“王妃,好别致的妆容。” 俺脊梁骨一挺,硬邦邦回他:“王爷,小女子粗陋,怕污了您的眼。这婚事本非你情我愿,不如咱打个商量,你做你的逍遥王爷,我守我的清净小院,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这就是俺第二次铁了心要践行 不嫁妖孽王爷 的初衷——即便礼成,也要在实质上划清界限,争取个互不干涉的自由身-1。他听了没说话,只是眼神玩味,像盯上了啥有趣儿的猎物,弄得俺后脖颈发凉。

往后日子,俺就开始了跟这妖孽王爷斗智斗勇的拉锯战。他时而抽风似的对俺好,送些稀罕玩意儿;时而又冷着脸,把俺晾一边。府里还有个传闻中跟他交情匪浅的武林宫主寒子夜,以及总用温润眼神瞅俺的公子南宫澈,这关系乱得,都能演八十集连续剧了-3。俺是能躲就躲,躲不开就装傻充愣,坚决不往他那“情网”里头陷。俺专心折腾自己的事,凭着在现代学的格斗底子和刑警的观察力,再加上原主好像还懂点医术,俺在王府后院开了一小片地,种点草药,偶尔偷溜出府,去市井巷弄帮帮穷人,活得反倒比在深闺时畅快-1

转折出在一场秋猎。林子深处俺撞破了有人给他下绊子使阴招,当时脑子一热,也顾不上藏拙了,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出手帮他挡了一记暗箭。伤在胳膊上,血呼啦的。他当时那个眼神,复杂得很,震惊、恼怒,还有一丝俺看不懂的情绪。回府后,他亲自给俺上药,沉默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吴芷静,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宁愿把自己抹黑,躲在角落里清闲,也不愿要这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甚至……是本王的青睐?” 俺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回他:“王爷,荣华富贵是好,可俺更稀罕心里头敞亮、自在。俺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吴芷静,不嫁妖孽王爷的本意,从来不是针对您这个人有多不好,而是不想丢了自个儿,变成依附您而活的藤蔓。现在阴差阳错嫁了,那俺也得是棵跟您并排站着的树,哪怕小点。” 这话说的,算是把底儿漏给他了-2

打那以后,氛围有点微妙地变了。他不再变着法儿试探俺、逗弄俺,有时候会跟俺说些朝堂上的烦心事,虽然俺多半不接茬。他也默认了俺那些“不务正业”的行为,甚至有一次,俺在院子里晒药材,他路过,顺手帮俺搬了搬沉重的筛箩。那一刻,没有王爷,也没有心怀戒备的王妃,倒有点像……搭伙过日子的普通伙伴。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边疆突发战事,他奉命紧急出征。送行那日,城门口风很大,他一身银甲,回头深深看了俺一眼,啥也没说。俺心里莫名揪了一下,冲口而出:“喂,活着回来啊!欠你的救命之情,俺还没还清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那笑里没了往日的妖孽气,竟有几分清澈:“记着了,回来跟你讨。”

他这一走就是大半年。期间京城暗流汹涌,啥二皇子、三皇子争得你死我活-2,还有人想趁他不在拿俺开刀,捏软柿子。呸!俺可是当过警察的人,能叫他们欺负了?凭着机警和这些日子暗中积攒的人脉,俺有惊无险地化解了几次危机。这期间,那位温润的南宫澈公子帮过俺,连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寒子夜,也暗中递过消息-3。俺越发觉得,这趟穿越,值不值先不说,但活得是真他娘滴跌宕起伏。

捷报传回时,已是次年春天。他大胜还朝,权势威望更上一层楼。庆功宴后,他回到王府,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风尘。俺俩在月光下的庭院里相对无言。半晌,他开口:“静儿,”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俺,“如今,我或许能给你更稳固的荣华,更无人敢欺的地位。你可还想着,当初‘不嫁’的念头?”

俺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头有疲惫,有希冀,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俺摇摇头,笑了:“王爷,你看,俺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自己喘气的空间,有点小本事能帮帮人,也没给王府丢脸。当初嚷嚷着 不嫁妖孽王爷,是怕失去自我。可现在……” 俺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现在俺觉着,嫁不嫁的,名分早定了。关键是,咱俩这相处之道,好像摸着点门路了。你不是谁的妖孽,我也不是谁的附庸。这样,就挺美。”

他听了,忽然伸出手,用力揉了揉俺的头发,把俺一早梳好的发髻揉得稀烂:“傻话倒多。”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释然。

后来啊,京城里关于妖孽王爷和奇丑王妃的谣言渐渐变了风向。有人说王妃其实是深藏不露的神医,有人说王爷被王妃治得服服帖帖。俺俩听了都当笑话。生活还是那样,他忙他的朝堂大事,俺忙俺的市井小爱,偶尔一起拌拌嘴,或者月色好时,对坐喝杯清茶。那份最初强烈的抗拒与划界,早已在并肩与守望中,化成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自在。

所以说嘛,有时候命运给的剧本是有点坑爹,但咋演,演成啥样,终究还得看自个儿。不嫁妖孽王爷的初心,捍卫的不是婚姻的形式,而是独立完整的自己。而当你真正站稳了,强大到能跟命运掰掰手腕子时,或许会发现,眼前的人和风景,也已悄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