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死过一次才知道该怎么活。我,南宫青璃,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京城里谁不抖三抖?可你们晓得吧,从前我也傻得很,以为对人好就能换来真心,结果呢?被所谓的亲人踩在脚底下,连怎么死的都不明白-1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脑子里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对,应该说是我把上辈子、上上辈子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我的老天爷,两辈子啊!我都活得窝窝囊囊,这次要是还那么怂,我自己都得抽自己嘴巴子-1

头一件大事,就是得让自己厉害起来。我那个便宜师傅,看着邋里邋遢的,肚子里真有货。他丢给我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封皮都快掉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倾世盛宠狂医毒妃》几个字。“丫头,”他眯着眼睛,说话慢悠悠的,“这本书里的门道,你要是能悟出一半,这天下就没人能随便欺负你了。”我接过书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是激动。这里头写的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前半本教你怎么从阎王手里抢人,针灸、方子、奇术,讲得透透的;后半本画风一转,全是些让人脊背发凉的制毒、用毒的门道,刁钻得很-1。师傅说,这叫“生死肉白骨”的本事,我那时还不全懂,只知道没日没夜地学,心里憋着一股气。

可惜啊,我学会了救人的本事,却没能救回我这个老头子师傅。他走的那天,我心里空了一大块,但眼泪却没掉几滴。他早就说过,医者能渡人,难渡己,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我把那本《倾世盛宠狂医毒妃》用油纸包了好几层,揣在怀里,感觉这就是我以后的倚仗了。这本书第一次让我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张牙舞爪,而是手里有底牌,心里有乾坤,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1

后来边疆不太平,我主动请缨去了战场。家里那群人下巴都快惊掉了,一个姑娘家要去打仗?我没理会。他们哪知道,我这两世的记忆加起来,看过的兵书、知道的战例,比那些老将军还多-1。战场上,我一边排兵布阵,一边带着军医救人。伤兵的营帐里,我手起刀落取箭头,缝合上药麻利得很;有时也悄悄用上点书里学的“偏方”,让那些总来找麻烦的敌人莫名其妙地拉几天肚子,或者浑身发痒没力气打仗。

日子一长,名头就传开了。不过传着传着就变了味,说我用药救人更会用毒害人,说我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妃”-1。听到这个称呼,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铜镜自己都笑了。这不巧了么,别人骂我的话,恰恰印证了那本奇书的名字——《倾世盛宠狂医毒妃》。原来在世人眼里,一个女子既通医术又懂毒术,还活得风生水起,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一种威胁。这第二次听到书名,是在别人的非议里,它让我看清了现实:你想走的路,别人总会给你贴上标签,要么无视,要么,就让它变成你的勋章-1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厉害”且“孤独”下去的时候,我遇见了他

那家伙,听说在什么沙溪那地方默默待了快二十年,大家都快忘了有他这号人物了-1。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宫宴上,我正应付着几个不怀好意灌我酒的纨绔,手里捏着一点准备让他们当众出丑的“好东西”。他突然就插了进来,三言两语,笑眯眯地把人全打发走了,自己却端起我那杯可能加了“料”的酒,一饮而尽。

我瞪着他,他看着我,眼神亮得吓人,一点没有中毒的样子。“南宫姑娘,”他凑近了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你袖子里那点‘十里香’,味道还挺别致。”

我心跳漏了一拍。这人,不简单。

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跟我是一路人,都习惯藏着掖着,把真正的实力捂得严严实实。他说他等了很久,像龙困在浅滩,直到遇见我-1。我们在一起,有点像两颗星星碰上了,光芒非但没被掩盖,反而更亮了。他处理朝堂那些弯弯绕绕,我整顿内务、料理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有时我出手用了些非常手段,他从不觉得我狠毒,只会默默帮我扫清尾巴,然后摸摸我的头说:“我的青璃,受了多少委屈,才学得会这样保护自己。”

再后来,一切都顺了。该收拾的人收拾了,该平定的风波平定了。我站在新的府邸前,看着属下们发自内心的尊敬(他们现在可爱戴我了,说我赏罚分明,跟着我有肉吃),看着身边这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忽然觉得,我这一路逆袭,好像真的走到了话本子里的结局。

有一晚,我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亮堂堂的月亮,忽然就想起了师傅给的那本旧书。我轻声说:“你看,我这算不算是活成了《倾世盛宠狂医毒妃》的样子?倾世的荣宠有了,狂医毒妃的本事也有了。”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笑着说:“傻话,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是我的南宫青璃,是独一无二的。这本书,只是你故事的一个注脚。”这第三次想起这本书,我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平静和幸福。它曾经是我复仇的指南,后来是我面对世俗眼光的铠甲,而现在,它只是我波澜壮阔人生的一枚书签,标记着我是从哪里出发的-1

这一世啊,跌宕起伏,但我总算可以真心实意地说一句:谢谢这一世有你-1。也谢谢那个没有放弃的、最后活成了自己想要模样的自己。至于别人爱叫我神医还是毒妃?嗨,随他们去吧,我自己过得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