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冒牌货。”
沈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她到死才知道，自己被调包了十八年。
真正的沈家千金是林婉儿，那个从小被首长爷爷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宝贝。而她，不过是被林婉儿的母亲恶意调换的弃婴，在穷乡僻壤长大，受尽白眼。
最讽刺的是，当她拿着DNA鉴定找上门时，没有人信她。
首长爷爷冷着脸说：“念念，我知道你嫉妒婉儿，但别用这种下作手段。”
沈越泽——那个她叫了二十六年的大哥，直接把鉴定报告撕碎：“再纠缠婉儿，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林婉儿躲在爷爷身后，泪眼婆娑：“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你的位置，可我也是无辜的啊……”
所有人都站在林婉儿那边。
而她沈念念，被扣上“贪婪”“嫉妒”“心机女”的帽子，最后被林家动用关系送进了监狱。
五年后，她病死在狱中。
死前最后一刻，她听见狱警闲聊：“听说了吗？林家那个假千金林婉儿，原来当年调包是她亲妈干的！真千金沈念念……可惜了。”
可惜了。
三个字，轻飘飘地概括了她的一生。
沈念念睁开眼。
入目是斑驳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她猛地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屏幕显示：2008年9月3日。
她重生了。
重生在林婉儿即将被接回沈家的前三天。
上一世，就是三天后，林婉儿拿着DNA鉴定出现在沈家大门外，哭得梨花带雨。首长爷爷心疼得不行，当场认下这个“流落在外”的亲孙女，把她接回家。
而她沈念念，作为“养孙女”，从那天起就成了林婉儿的陪衬。
这一世——
沈念念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沈爷爷吗？我是念念。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说，关于您真正的亲孙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念念？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沈老爷子的声音透着警惕。
沈念念语气平静：“因为林婉儿的母亲李秀兰，当年就在沈家做保姆。她把自己的女儿和您的亲孙女调换了。爷爷，我手里有证据。”
她确实有证据。
上一世，她在监狱里认识了李秀兰的狱友，那个女人为了减刑，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沈念念用了两个小时，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沈老爷子的呼吸越来越重。
“你等着，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三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停在沈念念租住的破旧出租屋楼下。
来接她的人是沈越泽。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眉眼冷峻，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和疏离。
“你最好没在骗爷爷。”
沈念念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上一世积攒了二十六年的恨意：“大哥，你看了证据就知道了。”
沈家老宅。
沈老爷子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沈念念带来的那份详细调查报告——包括李秀兰当年在沈家工作的记录、医院出生证明的伪造痕迹、以及李秀兰这些年的银行流水。
“李秀兰在调换孩子后，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匿名汇款，持续了十八年。”沈念念的声音不疾不徐，“汇款源头是京城的一个账户，开户人叫赵建国，是林婉儿的生父。”
沈老爷子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这十八年，他有多疼林婉儿。
他亲自教她写字，给她请最好的钢琴老师，每年生日都大操大办。他甚至想过，等自己百年之后，要把大部分遗产留给这个“亲孙女”。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他疼了十八年的小宝贝，是个冒牌货。
“爷爷。”沈念念跪下来，眼眶泛红，“我不恨婉儿，她也是被亲妈利用的。我只是不想再被当成外人。上一世……”
她顿了一下，改口道：“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该回家了。”
沈老爷子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孩子，委屈你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婉儿推门进来，脸上还挂着天真烂漫的笑：“爷爷，我回来了！今天老师夸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沈念念。
“爷爷，这是……”
沈老爷子松开沈念念，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婉儿。
“婉儿，你过来。”
林婉儿乖乖走过去，却在看见沈老爷子手里的文件时，脸色瞬间白了。
“爷爷，这些是什么？”
“你妈李秀兰，十八年前在沈家做保姆。”沈老爷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她用自己的女儿，换了我的亲孙女。”
林婉儿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爷爷，你什么意思？我是你亲孙女啊！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她是不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她指着沈念念，声音尖锐：“你谁啊你？你是不是嫉妒爷爷对我好？你怎么这么恶毒！”
沈念念看着林婉儿这副嘴脸，心里冷笑。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得比谁都无辜。
“婉儿。”沈越泽开口了，声音很冷，“我们已经做过DNA比对了。你和爷爷，没有血缘关系。”
林婉儿愣住了。
她看着沈越泽，又看看沈老爷子，最后目光落在沈念念身上。
“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她扑上来就要打沈念念，“你为什么要害我！”
沈念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林婉儿吃痛。
“别装了。”沈念念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三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李秀兰告诉你的，对吗？她还说，只要乖乖当沈家的小宝贝，以后沈家的钱都是你的。”
林婉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
沈念念松开她，退后一步，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爷爷，婉儿姐姐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您别怪她。”
沈老爷子深深看了林婉儿一眼，那目光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了。
“越泽，送婉儿回她亲生父母那里。另外，李秀兰当年的调包行为涉嫌犯罪，报警处理。”
“爷爷！”林婉儿尖叫起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陪了你十八年！我才是你的小宝贝！”
沈老爷子没有回头。
他牵着沈念念的手，走进了书房。
“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沈念念看着书房墙上挂着的那些老照片，忽然问了一句：“爷爷，您后悔吗？后悔疼了婉儿十八年？”
沈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我后悔的，是让你在外面受了十八年的苦。”
沈念念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演的。
三天后，沈家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认回真正的亲孙女沈念念。
林婉儿被送回了亲生父母身边，李秀兰因涉嫌拐骗儿童被警方刑事拘留。
消息传出去那天，沈念念的手机被打爆了。
上一世那些踩她的人，那些为了讨好林婉儿而羞辱她的人，此刻全都换了嘴脸，争着抢着要跟她攀关系。
沈念念看着那些消息，一条都没回。
她打开窗户，看着京城繁华的夜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她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欠她的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而这，只是开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越泽发来的消息：“念念，明天爷爷安排你进公司熟悉业务，早点休息。”
沈念念盯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上一世，林婉儿就是用“进公司”这个借口，一步一步把沈家的资产转移到了自己名下。
而这一世——
她会比林婉儿做得更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