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尘，我们的婚约，今日作废。”
我站在昆仑界的万丈霞光之下，将那张金箔玉书的婚约撕成碎片，扬手洒向天际。
碎片如雪花般飘落，映着对面那张俊美绝伦却冷漠至极的脸。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个地方，跪着求他不要退婚。我是九尾狐族最后的血脉，他是万古神帝、诸天之上的主宰，我卑微到尘埃里，以为用一世痴情能换来他片刻垂怜。
结果呢？
他用我的内丹炼药，用我的狐族精血铺就神路，将我囚禁在炼狱深渊三万年，最后亲手捏碎我的神格，说了一句：“狐族余孽，死不足惜。”
而我至死才明白，我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
我死了。
然后我重生了。
重生在与张若尘订婚的前一刻。
这一世，我不会再做那个痴心妄想的蠢女人。
“你说什么？”张若尘眉头微蹙，金色的神瞳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显然没料到，前一刻还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小狐狸，此刻竟敢撕毁婚约。
“我说，我配不上神帝大人。”我冷笑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才撕毁婚约时，张若尘的神威反噬，震伤了我的经脉，“所以，婚约取消，从此各不相欠。”
周围站满了各大势力的强者，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震惊，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九尾狐族的小丫头，别不知好歹，神帝大人能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是，一个即将灭族的蝼蚁，也敢拒绝神帝？”
我转头看向那些说话的所谓“大人物”，眼神平静得像在看死人。
上一世，这些人也是这副嘴脸。后来狐族被灭时，他们抢得最欢，喝我族人的血，吃我族人的肉。
“你们的福气，留着自己用吧。”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身后，张若尘的声音冷冷传来：“你以为，没有本座的庇护，狐族能活多久？”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在威胁我。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句话吓得跪地求饶，从此沦为他的附庸，一步步将狐族推入深渊。
但这一世，我不会了。
“不劳神帝操心。”我头也不回，“狐族的生死，自有我扛。”
我离开神殿后，直接撕裂虚空，回到青丘。
狐族圣地已经满目疮痍，上一世，就是在张若尘的默许下，黑手神朝和地狱界的势力联手屠灭了这里。
我的族人，九万七千三百一十二条命，无一幸免。
“族长！”守卫看到我，激动地跪下行礼，“您终于回来了，黑手神朝的使者又来了，说要我们交出狐族至宝九尾天珠，否则......”
“否则什么？”我声音很轻。
“否则屠尽青丘。”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我为了讨好张若尘，亲手将九尾天珠献给了他。那颗珠子是狐族的根基，失去它，族人的修炼速度暴跌，防御阵法形同虚设，这才让敌人有机可乘。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带我去见使者。”
议事大殿里，黑手神朝的使者正趾高气扬地坐在主位上，脚踩着我狐族长老的脊背，嘴里还骂骂咧咧：“一群畜生，也配跟本座讲条件？”
我走进大殿，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你就是狐族族长？”那使者斜眼看我，满脸不屑，“长得倒是不错，难怪能攀上神帝大人。不过神帝大人已经传话，说你已经被抛弃了，所以——”
他话没说完，因为我的手掌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你...你敢......”使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杀你又如何？”我抽出手，将他的神格捏碎，“回去告诉黑手神朝，从今天起，犯我青丘者，杀无赦。”
使者的尸体轰然倒地，大殿里鸦雀无声。
被我救下的长老颤巍巍地站起来，老泪纵横：“族长，您不该为了老奴得罪黑手神朝啊......”
“长老，过去是我糊涂。”我扶住他，声音坚定，“但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欺我狐族分毫。”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用九尾天珠重启护族大阵，这是上一世张若尘教我的阵法——没错，他教过我很多东西，因为我曾经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他以为我蠢到不会用这些知识反噬他。
第二，将族中所有隐藏的资源和秘境重新整合，我在炼狱深渊被囚三万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绝境没见过？那些折磨我的经历，如今全变成了我的底牌。
第三，我去见了那个人。
地狱界，黄泉河畔。
“顾临渊，出来见我。”
河水翻涌，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从河中走出。他容貌妖冶至极，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缠绕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地狱界的主宰，张若尘的死敌，诸天万界公认的疯子。
上一世，顾临渊曾三次救我于危难，甚至在我被张若尘囚禁时，不惜发动神战来救我。可惜那时我被张若尘洗脑，以为他是坏人，亲手用狐族秘法刺穿了他的神心。
那一剑，他受了，却还是笑着说：“小狐狸，下次别用这么疼的方法。”
直到我死前，才知道顾临渊对我的感情是真的。
可惜太迟了。
“哟，小狐狸，怎么有空来找我？”顾临渊慵懒地靠在河面上，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刺穿我的灵魂，“听说你撕了张若尘的婚约？胆子不小。”
“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他挑了挑眉，“什么合作？”
“灭张若尘，毁神朝，我要他万劫不复。”
顾临渊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危险又迷人，像是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
“有意思。”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上一世你可是为了他，连我都舍得捅。”
我浑身一震。
“你...你也重生了？”
“不然呢？”顾临渊低头看着我，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我的脸，“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黄泉河等你？小狐狸，我等你很久了。”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声音低沉：“上一世，我输就输在太君子。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不过，合作归合作。”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你要想清楚，跟我合作，就意味着与整个诸天为敌。张若尘是万古神帝，是天道认可的至高主宰，而我，是人人喊打的疯子。你确定要站在我这边？”
“我确定。”
上一世，我选错了人。这一世，我不会再错。
“好。”顾临渊伸出手，“那就说定了。从今天起，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想灭谁，我帮你灭谁。”
我握住他的手，冰冷的触感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第一步，先拿黑手神朝开刀。”我眼神冷冽，“上一世，他们屠我全族。这一世，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顾临渊轻笑一声：“正合我意。黑手神朝那个老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张若尘的神念降临，声音如同天威：“苏九儿，你以为投靠顾临渊，就能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我抬头看天，毫不畏惧。
“张若尘，你听好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棋子，不再是你的玩物，更不是那个任你宰割的蠢女人。”
“我是苏九儿，九尾狐族的族长。”
“这一世，换我来毁了你。”
话音落下，顾临渊挥手打散了张若尘的神念，侧头看我，眼中满是笑意。
“走吧，小狐狸。”
“去哪？”
“杀人。”他舔了舔嘴唇，笑容嗜血，“你不是要血债血偿吗？黑手神朝的老巢，我知道怎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