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重生在婚礼前夜。
她睁开眼,床头放着那件她亲手改了三遍的婚纱——上一世,她穿着它嫁给了季寒舟,用十年辅佐他登顶福布斯,最后换来一纸离婚协议和净身出户。
手机亮了。
季寒舟发来消息:“鸢鸢,明天婚礼的致辞稿写好了吗?记得把我的成就写详细点,来的都是投资人。”
上一世,她写了五千字,把自己感动到哭。
这一次,沈鸢回复:“滚。”
然后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周律师,明天婚前协议谈判,我要加一条——婚后季寒舟所有收入归我支配,每月只给他五千零花钱。”
电话那头愣了:“季总不会同意的。”
“他会。”沈鸢笑了,“因为他以为我还会像上辈子一样,把所有钱都投进他的公司。”
第二天,婚礼照常举行。
季寒舟签协议时甚至没仔细看条款——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沈鸢还是那个愿意为他去死的恋爱脑。
交换戒指时,他凑近低语:“老婆,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沈鸢微笑:“嗯,你的钱确实是我的。”
婚后第一周,季寒舟的银行卡被冻结。
他冲到家里:“沈鸢!你把我公司的流动资金全转走了?”
沈鸢坐在沙发上翻杂志:“按照协议,你的收入归我支配。我只是在履行妻子的职责——帮你理财。”
“那是我要发工资的钱!”
“我帮你发了啊。”沈鸢拿出转账记录,“从你的零花钱里扣的。对了,你这个月只剩两千了,省着点花。”
季寒舟气得摔门而去。
他以为可以找合伙人借钱周转——却发现沈鸢已经提前用“妻子”身份,向所有合作伙伴打了招呼:“寒舟最近在测试我的财务管理能力,希望大家不要借钱给他,否则他会生气的。”
没人敢借。
季寒舟的公司资金链断裂,项目停摆。
他跪在沈鸢面前:“老婆,我错了,把钱还给我好不好?”
沈鸢低头看他,想起上一世自己跪在ICU门口求他救父亲时,他说“我没义务帮你家还债”的嘴脸。
“好啊。”她拿出一份新协议,“签了这个,我就考虑。”
季寒舟接过一看——股权转让协议,他名下60%的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沈鸢。
“你疯了?”
“不签就算了。”沈鸢起身,“对了,你那绿茶秘书林婉清刚才打电话找你,说愿意借你五十万。你要不去找她?”
季寒舟犹豫了。
他知道林婉清对他有意思,上一世他们就是在婚后的第三年搞在一起的。
最终,他签了。
沈鸢收好协议,微笑着拨通电话:“周律师,股权变更手续可以办了。”
然后她转头对季寒舟说:“老公真乖。这个月零花钱加到三千。”
季寒舟觉得自己被当狗遛了。
但他忍——只要公司还在,他早晚能翻盘。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沈鸢已经约见了他的死对头,顾氏集团CEO顾深。
“我有办法让季寒舟的核心技术团队全部跳槽到你公司。”沈鸢开门见山,“条件是,给我顾氏5%的股份。”
顾深挑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沈鸢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名单:“季寒舟公司技术部所有人的弱点、薪资、期望职位,我全部整理好了。你只需要出比市场高20%的价,他们明天就能入职。”
顾深看完,沉默了很久:“季寒舟知道你这么做吗?”
“他连老婆都看不住,能看住什么?”
顾深笑了,伸出手:“成交。”
一周后,季寒舟公司的核心技术团队集体辞职。
他疯了似的打电话,没人接。
他冲回家质问沈鸢:“是不是你干的?”
沈鸢正在敷面膜:“我只是帮他们找了更好的出路。你不是常说‘人往高处走’吗?”
“你毁了我!”
“我只是在帮你认清现实。”沈鸢撕下面膜,“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季寒舟握紧拳头,眼中闪过狠意。
他想起林婉清的提议——找人做掉沈鸢,继承她的财产。
当晚,他在书房打电话安排。
他不知道的是,沈鸢早就给他的手机装了监听软件。
第二天,沈鸢带着录音去了公安局。
然后她去银行,把季寒舟账户里的最后一百万转给了自己。
季寒舟被抓时,还在公司开会。
警察走进会议室:“季寒舟,涉嫌雇凶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疯狂挣扎:“我老婆呢?让我见沈鸢!”
沈鸢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他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
季寒舟大喊:“鸢鸢!救我!我们是夫妻!”
沈鸢走近,轻声说:“你知道上一世,你把我送进监狱时,我说了什么吗?”
季寒舟愣住。
“我说‘寒舟,求你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放过我父母’。”沈鸢笑了,“你怎么回答的?”
季寒舟脸色惨白。
“你说‘你父母关我什么事’。”沈鸢退后一步,“现在,这句话还给你。”
警察带走了季寒舟。
他被判七年。
入狱前,沈鸢去看了他一次。
隔着玻璃,季寒舟哭着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从你让我写婚礼致辞的时候。”
“为什么?”
沈鸢站起身:“因为这一世,轮到你来体会一下,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走出监狱大门,顾深靠在车边等她。
“沈总,公司的事处理完了,要不要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沈鸢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沈总。”顾深笑,“你现在是顾氏股东,季氏实际控制人,身家过亿。”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机会从合作伙伴,升级一下?”
沈鸢打开车门:“顾总,我上一世被人当工具人用了十年。这一世,我只想搞钱。”
顾深发动车子:“巧了,我也只想搞钱。不如我们联手搞更大的?”
沈鸢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想起上一世自己为了爱情放弃的一切。
“行。”她说,“但约法三章——不恋爱,不结婚,不签婚前协议。”
顾深笑了:“成交。”
车子驶入城市的主干道,霓虹灯在车窗外流转。
沈鸢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季寒舟的律师发来的消息:“沈女士,季先生想见您最后一面,说有东西要交给您。”
她按下删除,没有回复。
有些东西,不值得再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