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这日子没法过了!林小小猫在巷子口包子铺后头,手里半个冷馒头攥得死紧,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听着外头动静。这才消停几天呐?城里铺天盖地又是那位爷的寻人启事——说是启事,跟通缉令也差不离。她心里头直打鼓,早晓得当年不该招惹那尊煞神。

你问俺咋回事?嗐,还不是那出《逮捕小逃妻狼性总裁请温柔完整版》闹的!这故事在城里姑娘们手机上传疯了,可她们光看个热闹,哪知道里头水深着呢。完整版里写得明明白白,那位姓阎的总裁,手腕狠着,偏对那跑了的小媳妇有股子执念,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拎回来。林小小当初就是当个乐子看,哪承想自己一脚踩进真人版里头了。

她正胡思乱想,巷子口“吱呀”一声,黑色轿车稳当当停下。林小小魂儿差点飞了,馒头滚进阴沟里。车门一开,锃亮皮鞋踩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笔挺西装跟这破巷子格格不入。阎森那张脸,还是跟雕出来似的又冷又硬,可眼珠子往她这儿一扫,里头翻腾的东西,林小小愣是没看明白。

“跑?”他就一个字,跟冰碴子似的砸过来。

林小小腿肚子转筋,嘴倒还硬:“你…你凭啥逮我?俺又没卖给你!”

阎森也不恼,慢腾腾解开袖扣,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餐厅。可林小小晓得,这人越是平静,后头风暴越大。完整版故事里提过一嘴,说他早年不是这样儿,后来家里头出了大变故,才养成这副喜怒不压脸的性子。这细节外头流传的删节版可没有,得亏林小小机缘巧合瞅过完整文档,心里头多少有点数。

“没卖?”阎森走近了,阴影把她整个罩住,“结婚证红戳子是假的?嗯?”

林小小噎住了。那能算数吗?她那时候姥姥病着,急等钱救命,这阎总裁不知打哪儿得了信儿,派人找上门,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她应下这名头,他出钱救人。可没说要动真格啊!更没说这阎总裁扯证是认真的!

“俺那是…那是权宜之计!”她往后缩,脊梁骨顶到冷冰冰的砖墙。

阎森忽然笑了,笑得林小小心里头发毛。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递到她眼皮子底下。屏幕上正是那篇《逮捕小逃妻狼性总裁请温柔完整版》,段落里用红线标出几行。林小小眯眼一瞧,脸腾地红了——那几行写的竟是总裁视角的心理活动,写他如何从一开头就知道她的小算盘,却还是纵着她,等她自个儿慢慢瞧明白他的心意。

“光看删减版,就敢给我定罪?”阎森声音低下去,莫名有点哑,“林小小,你这官司打得冤枉不冤枉?”

林小小傻眼了。这故事还有这层意思?她偷瞄眼前这男人,仔细咂摸,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同。上次她发高烧晕乎乎,是他守了大半夜,体温计都捏断两根。还有上回,她随口念叨句城西糖炒栗子香,第二天茶几上就摆了一满袋,还滚烫的。

巷子口风吹过,灌了她一脖子凉气。阎森忽然解了西装外套,不由分说裹她身上,带着体温和一股子清冽雪松味,把她裹严实了。“闹也闹了,跑也跑了,”他叹口气,那叹气声沉甸甸的,压得林小心头一颤,“跟我回去,行不?家里暖气足,你上次落下的那盆多肉,我让人伺候着,都快开花了。”

这话说的…跟故事里那狠厉霸总浑不似一个人。林小小鼻子有点酸。她忽然想起,那完整版故事最后还有段作者附记,说感情这事吧,有时候就得剥开最外头那层唬人的壳,里头兴许藏着怕磕了碰了、小心翼翼的一颗心。当时她觉得是作者瞎掰,现在品着,好像有点滋味了。

“那…那俺姥姥…”她嗓子眼发紧。

“医院那边安排了专家会诊,情况稳住了。”阎森顿了顿,补一句,“费用的事,别再琢磨。那是你姥姥,也就是我姥姥。”

得,这话彻底把林小小心里头最后那点堡垒给冲垮了。她瞅着眼前这男人,心想,或许那些流传的故事版本,不管是《逮捕小逃妻狼性总裁请温柔完整版》还是别的啥,终究都是外人看的热闹。日子是自个儿过的,酸甜苦辣,里头人才最清楚。

她裹紧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小小声嘟囔:“那…那俺回去,你得把暖气开足点。”

阎森眼底那点冰,哗啦一下全化了。他伸出手,不是拎,不是逮,而是稳稳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头。“回家。”他说。

巷子深深,外头市声嘈杂。林小小想,赶明儿得空,她得再好好看看那完整版故事。兴许里头,还藏着她没悟透的、关于身边这个男人的许多事。这日子啊,看来是逃不掉了,但也许,压根就不用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