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你英语又不及格。”
班主任把卷子甩在我桌上,全班哄笑。英语课代表沈屿站在讲台上发卷子,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废物。”

我攥着试卷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我重生了。

上一世,沈屿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女,年级第一,英语竞赛省冠军。而我,是那个被她踩在脚下、被她羞辱、被她毁了整个人生的垫脚石。
我记得她是怎么在高考前三天,“不小心”把我的准考证弄丢。
我记得她是怎么在我的志愿表上动手脚,让我与心仪的大学失之交臂。
我记得她是怎么在大学四年里,持续不断地散布谣言,让我在专业圈子里彻底社死。
我更记得,她是怎么在我终于拿到一份不错的工作offer那天,微笑着对我说:“林知夏,你这辈子都别想超过我。”
然后我出了车祸。
醒来时,爸妈守在病床前,一夜白了头。
上一世,我以为沈屿只是青春期的小恶毒。直到我查到真相——她父亲是教育系统某官员,她从小被培养成“完美作品”,而我,不过是因为一次英语演讲比赛赢了她的垫脚石。
她要毁掉所有挡路的人。
重生的节点很微妙——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我的英语成绩全班倒数,沈屿再次拿到满分。
上一世的这一刻,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隐忍,选择了相信“她只是性格不好”。
这一世,我选择——
撕碎她。
“林知夏,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沈屿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她让我帮你补英语。”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
十七岁的沈屿,扎着高马尾,校服熨得一丝不苟,眼神清澈又冷漠。谁能想到这张脸下面,藏着怎样的恶毒?
“不用了。”我站起来,比她高出小半个头,“我有更好的学习方法。”
她微微蹙眉:“什么方法?”
我没回答,转身走向讲台。
全班安静下来。
我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沈屿,高三上学期英语期中考试,作弊。”
教室里炸开了锅。
沈屿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什么?!”
“胡说?”我转过身,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纸,“这是你考前三天从教务处偷出的试卷原题,这是你找人代写的答案,这是你藏在笔袋里的作弊纸条——你要我一样一样拿出来吗?”
沈屿的瞳孔剧烈收缩。
上一世,我是在大学毕业后才查到这些证据的。那时候她已经爬到了更高的位置,我拿着证据去找学校,得到的回应是“时间太久,无法核实”。
这一次,我要在事情发生的当下,把刀捅进她的心脏。
“你、你污蔑我!”沈屿的声音在发抖,“我怎么可能作弊?我每次都是满分——”
“每次都是满分,是因为你每次都在作弊。”我翻开第二页证据,“高一到高三,你所有的期中期末考试成绩,都对应着你父亲沈国良在教育局的‘特殊关照’。你每次考前都能拿到试卷,你的答案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把证据摔在讲台上:“需要我念一下你父亲的上线是谁吗?”
沈屿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班主任冲进教室的时候,全班已经彻底炸了。有人震惊,有人兴奋,有人开始翻沈屿的书包。
然后从她书包夹层里,翻出了这次考试的答案纸条。
沈屿瘫坐在椅子上。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感。上一世她毁了我的一生,害死了我的父母,这一世我要让她百倍偿还。
但我不会只用这种低级的手段。
“沈屿,”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声音只有她能听见,“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沈屿被撤销英语课代表职务,停课反省。
第三天,教育局收到匿名举报,沈国良被停职调查。
第四天,沈屿来学校收拾东西,准备转学。
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等她。
“林知夏,”她红着眼睛看着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问我为什么?”
我笑了。
上一世我躺在医院里,全身插满管子,听到医生说“家属签字,病人需要截肢”的时候,我也想问为什么。
上一世我妈跪在沈屿家门口求她放过我的时候,我也想问她为什么。
上一世我爸心脏病发,死在去医院的路上,兜里还揣着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那张被沈屿篡改过的录取通知书,我也想问她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配当英语课代表,不配当第一,不配站在这里。”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换成上一世的我,大概会心软。但这一世的林知夏,心是硬的。
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空教室。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
我把她按在课桌上,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英语练习册,翻到空白页,拍在她面前。
“抄。”
她愣住了。
“把这篇课文抄一百遍。”我递给她一支笔,“抄不完,别想走。”
“你疯了?!”
“我没疯。”我俯下身,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你偷试卷的时候,想过后果吗?你篡改别人志愿的时候,想过后果吗?你找人撞我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说什么?什么撞你?”
我笑了。
上一世的车祸,肇事司机当场逃逸。我查了三年才查到,那辆车是沈屿家亲戚的。
这一世,车祸还没发生。
但我不会让它再发生了。
“没什么。”我直起身,“抄吧,沈屿同学。一百遍,一个字都不能少。”
她握着笔,手在抖。
“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你父亲正在接受调查,凭你作弊的证据已经送到教育局,凭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她的眼泪滴在练习册上,洇开一朵朵墨色的花。
我转身走出教室,锁上门。
走廊里阳光很好,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知夏同学,听说你手里有沈国良的材料。我是省纪委的,想跟你见一面。”
我删掉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上一世,沈国良一直逍遥法外,直到退休都没人敢动他。
这一世,我要让他父女俩一起,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教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回头看了一眼神,玻璃窗上映出沈屿伏在桌上的身影,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心软吗?
不。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刚才的对话已经录下来了。沈屿没有否认“撞你”那两个字,这在法庭上就是铁证。
一百遍课文抄完,她会发现自己亲手签下了认罪书。
这才是真正的“按到桌子上抄”。
上课铃响了。
我整理好校服,走回教室。
同桌小声问我:“林知夏,你没事吧?”
“没事。”我翻开英语课本,“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些人,你对她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
窗外的风吹进来,课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旧,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
“这世上最大的恶,就是以善之名,行恶之事。”
我看着那行字,想起上一世临终前,我对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要亲手把每一个伤害过我的人,按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上,让他们抄一百遍“我错了”。
现在,我做到了。
但我不会停。
因为沈屿只是第一个。
名单上还有很多人——那个帮她篡改志愿的教务处主任,那个收了她家钱的肇事司机,那个在车祸后帮我“维权”的律师,那个在我父母死后低价收购我家房子的开发商……
他们都会付出代价。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跪着,把我失去的一切,一笔一笔地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