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领了三个月,我连老公的面都没见过。

手机屏幕亮着,第37条微信消息弹出来——“老婆,今晚公司应酬,改天约你吃饭。”

我盯着“老婆”两个字,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两个字骗得倾家荡产。

不,是家破人亡。

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我闭上眼,上辈子的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脑子里——公司破产、父母病逝、我蹲在出租屋里啃馒头,而那个叫我“老婆”的男人,正搂着新欢在游艇上开派对。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场婚姻是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闪婚?不见面?不过是他拖延时间的障眼法罢了。

我翻开抽屉,那张结婚证下面压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辈子我傻乎乎签了字,这辈子,我要让他跪着求我签。

拨通电话,我的声音甜得发腻:“老公,我朋友开了家投资公司,想请你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男人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行,时间地点发我。”

挂断电话,我翻开手机里另一个号码——那个上辈子被他搞到破产的竞争对手,林氏集团掌门人,林知行。

“林总,我手上有个项目,能让沈家在三天之内市值蒸发三十亿,有兴趣吗?”

对面传来低沉的轻笑:“沈太太,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顿了顿,“顺便说一句,下周二沈氏要竞标城东那块地,底价是——”

“等等。”林知行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你确定?”

“我确定。”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栋写字楼上——沈氏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那个男人此刻应该还在办公室里算计怎么吞掉我爸留给我的最后那点资产。

“但我有个条件。”我的声音冷下来,“事成之后,沈氏的核心专利,我要全部回收。”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林知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狠:“那可是沈家几十年的心血。”

“那是我的东西。”我捏紧了手机,“他只是个偷窃者。”

婚后的第四十五天,沈明远终于肯“抽空”见我了。

餐厅是他挑的,米其林三星,包场,烛光摇曳,香槟杯折射出暧昧的光晕。

他坐在我对面,西装革履,五官英俊得无可挑剔,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这副皮囊,上辈子骗了我整整五年。

“老婆,这段时间太忙了,冷落你了。”他端起酒杯,“我自罚三杯。”

我没动,只是托着下巴看他演戏。

三杯酒下肚,他开始进入正题:“对了,上次说的那份协议,你带了吗?就是关于你爸那几家子公司股权转让的——”

“带了。”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翻开,笑容却在下一秒僵在脸上。

“这……这是什么?”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离婚协议书。

“沈明远,你演技太差了。”我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你妈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两千万,你公司三个项目同时暴雷,你外面那个女人怀孕四个月了——你急着让我签股权转让,不就是想套现跑路吗?”

沈明远的脸唰地白了,随即又涨红,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三个月不肯见我,不是因为忙,是因为你根本没胆子面对我。”

我从包里掏出第二份文件,甩在桌上。

那是一份怀孕证明。

沈明远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怀孕了?”

“对,但不是你的。”我笑得温柔又残忍,“是我跟林知行的。”

“你疯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你他妈跟谁——”

“冷静点,沈总。”我拿起包,“对了,明天城东那块地的竞标,记得多准备点钱,因为林氏会比你多出三个亿。”

转身离开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砸碎酒杯的声音。

走出餐厅,夜风扑面,我长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林知行的消息跳出来:“玩得开心吗?”

“还行。”我打字回复,“接下来,该你了。”

第二天,城东地块竞标现场,沈明远志在必得地举着牌。

他以为底价是十二亿,准备了十三亿,绰绰有余。

但当林知行举出十五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十五亿五千万。

十六亿。

沈明远咬着牙跟到十七亿,手都在抖。

“十八亿。”林知行不紧不慢。

全场死寂。

沈明远的牌举到一半,最终无力垂下。

那块地,沈氏志在必得的转型项目,没了。

消息传出去,沈氏股价当天跌了百分之九。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沈氏旗下三家子公司的核心团队集体跳槽——都是我上辈子带出来的人,这辈子我提前半年就开始布局,一个个挖了过来。

第三天,沈氏最大的供应商突然宣布终止合作,转而跟林氏签了五年长约。

第四天,沈明远那个外面养的女人被狗仔拍到,全网曝光,沈氏形象一夜崩塌。

沈明远疯了似的打电话给我,一个接一个,我全部拉黑。

他换号码打,我只接了一次。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我想怎么样?”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沈氏大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沈明远,你还记得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心肌梗塞。”我一字一顿,“你故意把我爸的救命钱拿去填你的窟窿,拖了三天没交医药费,等我爸死了,你假惺惺来吊唁,转头就吞了他的公司。”

“沈明远,你说我想怎么样?”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第七天,我公开了所有证据——沈明远伪造账目、商业欺诈、挪用资金,甚至包括他跟我爸的死有关的录音证据。

沈氏股价跌停,股民围堵公司大门,银行抽贷,供应商堵路讨债。

沈明远被带走调查的那天,我正在医院看望我妈。

“闺女,你没事吧?”我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担心我离婚会不会受委屈。

“妈,我没事。”我握住她的手,眼眶发红,“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咱们了。”

手机震动,林知行的消息:“恭喜,沈氏破产清算,你的专利已经全部回收。”

我回复:“谢谢。”

“不请我吃个饭?”他问。

我想了想,打下两个字:“再说。”

窗外阳光正好,我靠在病床边,看着妈妈安详的睡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至于那个所谓的“怀孕证明”?

不过是我花了二十块钱找人伪造的。

有些谎,就是为了戳穿更大的谎。

而我跟林知行之间,不过是两个聪明人的互相利用。

至少目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