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漫，你抄袭我的分镜稿，还有脸说《少女たちよ》是你的作品？”
会议室里，前男友周子衡把一沓稿纸摔在桌上，身后站着版权方代表和三个业内评委。林晓漫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指甲掐进掌心。
上一世，就是这句话毁了她的一切。
周子衡在她手机里装了监听软件，趁她熬夜画完《少女たちよ》前三季的分镜草稿，提前一天注册了版权。她拿着原稿去维权，反被他倒打一耙，说她“因爱生恨恶意诽谤”。全网骂她抄袭狗，漫画平台下架她的所有作品，父亲气得心脏病发作去世，母亲一夜白头。她在出租屋里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然后睁眼，回到了三年前。
此刻是《少女たちよ》第三季刚完结的庆功宴，周子衡端着红酒走过来，笑眯眯地说：“漫漫，第四季的分镜我有个新想法，明天咱们开个会细聊？”
上一世她点了头，把草稿全盘托出。
这一世，林晓漫接过酒杯，直接泼在他脸上。
“分镜？不好意思，第四季我已经画完了。”
周子衡愣住，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挤出温柔的笑容：“漫漫，你喝多了吧？咱们不是说好了，第四季我负责故事架构，你负责作画——”
“那是上一世的说法。”林晓漫擦擦手，从包里掏出平板，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投影到大屏幕上。
满座哗然。
《少女たちよ》第四季，全十二话分镜稿，人物设定，场景原画，甚至连声优试音脚本都已完成。画面中央，那个曾被周子衡删掉的“暗线主角”——黑化版女主·朝仓响子，正对着镜头冷笑。
“你、你什么时候——”周子衡脸色发白。
林晓漫没理他，转头看向版权方代表：“谷川先生，我申请今天完成第四季的版权注册。另外，我要求调取三年前第一季分镜稿的创作时间戳记录。”
谷川翻开平板仔细看了十分钟，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林老师，这些分镜的质量……远超前三季。但周老师那边也提交了一份第四季大纲，双方重合度很高，我们需要核实原创归属。”
“重合度高是正常的。”林晓漫微微一笑，“因为他那份大纲，是我上个月‘故意’漏给他看的。”
周子衡猛地站起来：“你算计我？！”
“算计？”林晓漫的声音陡然转冷，“周子衡，你手机里那个‘录音备份’文件夹，要不要我帮你打开看看？”
周子衡的脸色彻底白了。
上一世，他在她手机里装监听软件。这一世，她提前在他的云端存储里植入了反向追踪脚本。他偷录的所有会议内容、剽窃其他画师的聊天记录、甚至和平台运营私下串通压低她分成比例的录音，全被她同步备份。
“你疯了。”周子衡压低声音，“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对我有好处。”林晓漫把平板收回包里，“谷川先生，我正式起诉周子衡侵犯著作权、商业诽谤，以及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相关证据已经提交网监部门。”
她拎起包，走向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让她掏空家底、放弃留学、甚至跟父亲决裂的男人。
“对了，你上个月偷偷注册的那家文化传媒公司，法人写的是你妈的名字吧？股权代持协议我也有。建议你找个好律师。”
庆功宴炸开了锅。
三天后，《少女たちよ》第四季第一话在林晓漫自己的个人网站上架，付费观看，定价三块钱。
没有平台推荐，没有宣发预算，她只在微博发了一张图——黑化朝仓响子站在废墟中，手里攥着一串断掉的念珠，配文只有一句话：“这一世，我只为自己画。”
转发量一夜破百万。
周子衡那边也紧急上线了“第四季预告”，人设、场景和林晓漫的分镜高度相似，但剧情走向完全照搬他偷来的初版草稿——那是林晓漫故意留下的“陷阱版”，核心反转设定全部替换成了俗套桥段。
粉丝不是瞎子。
“周子衡那个第四季预告怎么一股廉价味？跟林老师放出来的分镜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等等，朝仓响子黑化这条线明明是林老师三年前就在采访里提过的伏笔，怎么周子衡那边也有？”
“扒到了！周子衡公司注册时间比林老师晚两个月，而且他之前作品的分镜风格跟《少女たちよ》前三季完全不一样，更像是模仿另一个小众画师……”
舆论开始反转。
林晓漫没空关注这些。她正坐在医院病房里，握着父亲的手。
上一世，父亲在她维权失败后突发心梗，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一世，她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父亲做了全面体检，提前做了心脏支架手术。
“爸，我新漫画上线了，您看看。”她把平板递过去。
父亲戴上老花镜，看了十分钟，眼眶红了：“这个朝仓响子……怎么那么像你？”
“因为她就是我。”林晓漫笑了，“那个被所有人辜负、最后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我。”
出院那天，林晓漫收到谷川的消息：网监部门查实周子衡非法获取数据，立案侦查。同时，版权仲裁委员会认定《少女たちよ》原创归属林晓漫，周子衡需撤销所有侵权内容并公开道歉。
她没有回复，而是打开平板，继续画第四季的最后一话。
画到凌晨三点，手机震了一下。
周子衡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沙哑：“漫漫，我求你了，撤诉好不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知道我家里还有房贷，我妈身体也不好……”
林晓漫听完，打字回复：“你知道我爸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吗？”
拉黑，关机。
第四季完结篇上架那天，林晓漫开了场直播。
她没有露脸，只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感谢大家花三块钱看我画的故事。这笔钱，我给老家的小学捐了三十间图书室。剩下的零头，买了杯奶茶。”
屏幕上弹幕疯狂滚动。
“三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买得到朝仓响子手撕渣男！”
“林老师第四季什么时候出实体书？！”
“等等，林老师你刚才说‘上辈子’是什么意思？”
林晓漫笑了笑，关掉直播。
窗外天快亮了。她打开新文档，敲下几个字：《少女たちよ》第五季·序章。
这一世，故事才刚刚开始。
